文懷遠近兩日吃了不少聚靈丹,早已對聚靈丹的味道無比熟悉,他只需要聞聞,便知道藥瓶裡面裝著的是什麼東西。不同的是,此次這瓶聚靈丹的藥味,比之前要濃郁,儼然是絕品。
文懷遠也不是扭捏之人,他爽快地收下,“梅小姐大恩,改日若用得到文某的地方,文某定當萬死不辭。”
“文將軍言重了。”梅開芍笑了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告辭,她走了幾步,忽然回頭,“之前文將軍說,我像您一位逝去的故人,無意冒犯,敢問文將軍的那位故人,叫什麼名字?”
文懷遠目光閃爍看著梅開芍片刻,他低下頭,沉默片刻,徐徐道:“她是我的師妹,名叫梅蓮。”
轟隆一聲,宛若一道驚雷炸響在梅開芍的耳際。
“二十年前她不顧家中反對,毅然決然嫁給了梅乾豐。”文懷遠陷入了沉重的回憶,“後來,梅乾豐生了二心,將她逼死了。從看見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是她的女兒。你的容貌,像極阿蓮七分。”
“我孃親......”梅開芍喉間苦澀,“師出何門?”
“玄門宗。”文懷遠嘆了一口氣,“可惜,門宗二十多年來,日漸沒落了。我沒用,沒能保住同門師兄妹的性命。距離上次的離別,我已經三十多年未曾拜見師父他老人家了......”這是哽在文懷遠心中的一根刺,他愧對先宗,愧對師父,實在沒臉見他們。
這時,在門外等候良久的文萱推門而入。
“開芍,太子府差人來報,皇后娘娘宣你入宮。”文萱擔心道,“不如我陪你入宮吧,皇后娘娘突然宣你入宮,我不放心。”她的心頭跳得厲害,那是不好的徵兆。
“不必,文將軍需要你的照顧。”梅開芍拒絕她的好意,“你放心吧,有太子照拂,皇后娘娘不敢拿我如何。”
“我就是擔心四公主刁難於你,現下苗疆與逍遙國推遲了和親時間,我聽說今早四公主聽到訊息,就病倒了。”文萱拉著梅開芍走到屋外,低聲道,“開芍,是不是你昨夜下的藥粉,發揮了藥效?”
“算算時間,也該是藥效發揮的時候了。”梅開芍與文萱說了一會兒話,告別了文懷遠,離開了將軍府。
逍遙皇后做事萬全,派了一輛奢華的馬車來接她入宮。
馬車行進了一段距離,忽然停了下來,只聽見簾子外傳來一聲怒吼,是馬伕的聲音。
“去去去,哪兒來的小乞丐,不要再跟著了。馬車裡的人,豈是你能靠近的人物。”馬伕的聲音尖細,是一個太監,他說話的語氣,很兇悍。
許久得不到回應,馬伕怒了,“別不知死活,小心我命人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怎麼死皮賴臉的跟著!”
梅開芍掀開簾子,目光一瞥,看見小男孩杵在馬車的旁邊,許是察覺到梅開芍的目光,他抬眸匆匆看了一眼,遂迅速地垂下來。
馬伕要趕時間,被磨得沒了耐心,他執起手中的鞭子,打算抽男孩一頓。眼看著鞭子就要抽打在男孩的身上,他仍舊無動於衷。
“住手!”梅開芍走出馬車,冷冷看了馬伕一眼,獨自下了馬車。
馬伕嚇得噤聲,縮著脖子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
“不是讓你儘快離開焰城嗎?”梅開芍低聲道,“那些人找不到你,定然不甘心。你呆在焰城,遲早會丟掉性命。”
小男孩伸出手,瑟縮了一下,終是壯起膽子,扯了扯梅開芍的袖口,把懷裡的錢袋和藥瓶遞到她面前。
“送出去的東西,我沒有要拿回來的習慣,趁那些人沒發現你的蹤跡,趕緊走吧。我救得你一次,卻救不了你第二次。人生,沒有那麼多的幸運。”梅開芍說完,轉身欲走,她每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沉默良久,梅開芍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要跟著我?”
小男孩雙眸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不收徒,也不缺侍衛。”梅開芍冷然拒絕,她習慣了孑然一身。
小男孩紋絲未動,梅開芍上了車沿,掀開車簾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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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