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勺率先反應過來,她提起內力,凌空而起,就近躍到了一棵大樹上。
文萱和宋瑤也緊隨其後,兩人勉力在樹幹上,穩住了身形,也虧了梅開勺的提醒,兩人都有了提防,否則或許被雷閃劈成飛灰。
“不好,文萱,小心身側!”梅開勺大聲喊道,文萱扶著的那棵大樹,樹幹突然張開了如井口般大小的口子,藤條從口子裡露了出來,眼看著就要纏住文萱的手臂。
文萱下意識地側頭,豈料那幾根藤條竟然朝著她的眼睛刺了過來。文萱大駭,手立即伸向佩劍,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梅開勺當機力斷,甩出手中的血蟒匕。樹幹的口子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即刻閉合了。血蟒匕精準地釘在了口子的位置,深深的插進了樹幹裡。樹皮驀地流出了鮮紅的液體,散發出陣陣腥臭味。
文萱膽子雖大,但也經不住如此刺激的驚嚇,她立即從那棵怪異的大樹上跳了下來,腳尖方一觸地,天空雷聲轟鳴,閃電發瘋般落了下來,逼得文萱不得不再次擇了一棵大樹躲避。
“小姐,如果屬下沒猜錯的話,此處被佈下了雷暴陣法。”宋瑤的目光盯著河岸,企圖尋找出針眼的位置。但她只擅長暗殺,對奇門遁甲沒有研究,只是初涉。
河岸的空地上沒了人員活動,天空的雷鳴之音頓時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呼嘯而過的夜風。
梅開勺早前還以為,這片密林是一片無人區,如今看來,只不過是有人在河岸這一帶,佈下了厲害的陣法,只是那陣法居然可以引下天雷。
那麼佈下陣法的人,難道是為了抓捕靈獸?
“雷暴陣法?”文萱聲音陡然拔高,“宋瑤,你確定沒說錯?”
世間相似的奇門遁甲之術很多,經常辨別錯陣法的事常有,一旦認錯了陣法,意味著解陣之法出錯,那無疑就會丟掉性命。
梅開勺把目光轉向了文萱,示意她將話說清楚。
“神州大陸上最擅長雷暴陣法的人,便是玄門宗弟子。玄門宗以奇門遁甲之術聞名天下,雖然門派弟子不擅長武功,但其對奇門遁甲的研究精深,與天下第一暗器名門,唐門齊名。”文萱說,“凡是踏入雷暴陣法的人,無論修為高低,都會被霹得魂飛魄散。”說完,文萱的額頭沁出了冷汗,回想方才自己從密集的雷閃中險象迭生,就陣陣後怕。
梅開勺眸色閃了閃,此處設有雷暴陣法,那便說明這個地方不是荒區,有出去的路。至於出路在何方,還需費些時間尋找。
玄門宗,梅開勺從文懷遠的口中,聽過這個宗門的名字,那是她母親所處的宗派。
不過,只要不離開這個地方,總會見到玄門宗的人。梅開勺的心底,陡然間升起了一股異樣,母親的宗門,她倒是很想見識一番。
“先前來時,我發現了另外一條路,我們可以原路返回去看看,興許那條路就是出口。”梅開勺看著後方,提議道。靠近水源雖然有利,但河岸被人佈下了陣法,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而且雷暴的解陣之法不同於其他陣法,對於她們這些外門中人而言,太難了。
好在這個地方雖然兇,但有很多野生可食用的野果,即便在這裡呆上十天半個月,也不至於餓死。
文萱和宋瑤都沒有意見,為了安全起見,她們選擇了走路,而不是使用輕功在樹蔭之中穿行。這個地方的所有東西,都無比詭異,興許一根野草,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待到三人走後不久,樹蔭間有抹白色身影,正迅速往這個方向移來。
一直到身影飛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名白衣女子。
“咦,方才分明有人觸動了陣法,怎麼現在什麼都沒有?”
那是一名相當妖嬈美豔的白衣女子,她瓜子臉,眼眸狹長有神,皮膚晶瑩剔透,彷彿一掐就可以掐出水來,身形修長,烏黑的發,隨意披散在了肩上。
一襲比雪還要雪白幾分的長袍,右眼眼尾下有一粒紅色的硃砂痣,一顰一蹙,皆風情無比。
女子手一揮,寬大的衣袖迎風飛揚,只見一黃符,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張黃符中,用紅色硃砂龍飛鳳舞地畫了兩條相交的粗線。女子催動了內力,符面蘊含的一道閃電之力,在符面不停地跳動著。
“白白浪費一張黃符,最好別讓我遇見你!”女子的目光從不遠處斷裂的樹幹一掃而過,眸中射出冰冷之意。手掌一翻,手中的黃符化作了一道銀光。
這是一張高階雷暴黃符,女子已經在這一帶,用雷暴黃符,連續擊殺了不少的靈獸,其中還有不少的高階靈獸和其他宗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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