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勺瞥了她一眼,清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剛剛說的,是真的吧?盧宗主他和血宗……”
梅開勺沒有答話,指尖在書頁之間翻過一頁,才幽幽長嘆了一口氣。
她不想也不該攪進這趟渾水,明明是不關乎自己的事情,但是不知為什麼,想到程度說盧秀絕不可能那麼做的時候,眼底信誓旦旦的信任光芒,她忽然覺得那個盧秀真是該死。
青宗上下這麼多人,無一不對他信任至極,若是真相終有一天暴露在眼前,恐怕還會有不少人不願接受逃避現實。
“其實清瑤也是能感覺到一點的,明明盧宗主對我們態度那麼溫和,興許是妖獸生來的直覺作祟,總是覺得氣氛有些古怪。”清瑤垂下頭,“不過陸谷既然去接了盧宗主,那麼他應該也知道盧宗主的事情了吧。”
梅開勺點了點頭,有些意外清瑤會突然說出這些話,定定看著她,等待清瑤的下文。
“明明知道了,但還是站在他那邊嗎……”
清瑤低下頭,像是在沉思著什麼,梅開勺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便移開了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書上。
這書也是在神器試煉的關卡中拿回來的,本來說好了她與慕容寒冰一人輪流拿一件,但遇到珍稀東西,慕容寒冰總是藉口說自己並不缺,硬是將寶貝塞給她。
梅開勺起初還皺著眉堅持,到後面也就懶得和他互相推來推去了,在這方面上的耐心,她自認為比不過慕容寒冰。
到後來梅開勺足足拿了七八件寶貝,連最後的神器之靈因為是梅開勺擊倒的,神器也直接認了梅開勺為主,這本古籍記載的是整個玄幻世界自古時代的大動盪變遷,以及一些體系勢力的雄起和覆沒,給梅開勺補充一些這個世界的硬知識反倒收益不小。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能夠讀取宿主的記憶,但梅開勺畢竟只是從一個小國裡出來的,對這整個玄幻世界,幾乎就是一問三不知。
“不過,若是相同的情況,換成我跟王,我也會堅定地站在王的身邊。”清瑤忽然抬頭,對梅開勺輕鬆一笑,說出這句話,“比如,王每次見到神魔王,都捨不得殺他。”
前半句話才讓梅開勺心底湧上些許感動的情愫,後半句話硬生生就將感動塞了回去,一時之間否認也不是,不否認也不是。
如此深重的大恨,連清瑤的家人也是在那場浩大的屠殺之中喪命的,她真的能夠不在意嗎……
“我自然恨神魔王,不過王已經不是當年的花妖王了。”清瑤的聲音放得輕柔了許多,像是要安慰她,“已經過去了數百年的事情,興許不該讓王一個人去承擔那麼多。”
梅開勺猛然抬頭,有些錯愕的目光與清瑤相碰,莫名眼眶有些潮溼溫熱,險些就要掉下淚來。
在模糊的視線中,清瑤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的某個身影逐漸重疊。
白甜……
“知道了。”
梅開勺連忙嚥下自己洶湧的情緒,想要努力假裝平淡的語氣回應,聲音還是帶上了一絲顫抖,清瑤也轉過身,看不見她臉上的神情。
梅開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緩和忽然變得有些沉重肅穆的氣氛,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傳聲玉。
毫無疑問,另一端的傳聲玉是慕容寒冰。
梅開勺看了一眼清瑤,遲疑了一瞬,還是拿著傳聲玉轉身去了庭院裡,程度早已回去,梅開勺在一處假山後站定,才試著將武氣注入到傳聲玉中。
“怎麼讓我等了這麼久?”
慕容寒冰的聲音在空氣中驀然響了起來。
“不久。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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