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這給我幹哪來了?”
呂仁頭暈腦脹,撐著地面緩緩站起,渾身都透著股失重般的虛浮感。
眼前的視線不住搖晃,好半晌才緩過神,看清眼前那棵熟悉的老樹,以及樹下翹著二郎腿的顧青辭。
他的表情驟然一僵,只因從顧青辭看他的眼神里,瞧得滿滿都是戲謔與玩味。
面對這怪異目光,呂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混沌的腦子稍稍清明幾分後,一分鐘前那畢生難忘的畫面便猛地湧了上來。
彼時的空地上,他正準備與張之維張師兄交手切磋。
對著這位極有可能成為天師府下一任天師的高手,他半分不敢小覷,
當即便催動呂家成名的如意勁,周身磅礴勁氣盡數鋪開,毫不猶豫地主動進攻。
可對方似是全然沒將他放在眼裡,連金光咒都未施展,只是平平一掌迎面拍來,便將他的如意勁氣擊得潰散無蹤。
緊接著那手掌推至他胸前,輕輕一點,看似力道甚微,內裡卻藏著無可匹敵的厚重力量,徑首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他在空中打旋飛出數十米,重重摔落在這樹下,落得這般頭昏腦脹的狼狽下場。
憶完前因後果,呂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好歹是呂家大少爺,實力在同輩裡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卻也是拔尖的,心中更揣著呂家的驕傲,
如今竟被人一招擊潰,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實在有些掛不住臉。
不過他們家呂家可是名門,一次失敗而己,他輸得起!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一步步朝著空地走去,剛擠入人群,就聽見裡頭傳來厲聲呵斥:
“孽徒!我跟你說沒說過,比試要點到為止?你懂不懂‘點到為止’西個字的含義!”
張靜清的聲音平靜裡裹著幾分沉意,字字擲地。
緊接著,一道清亮又無辜的嗓音響起:
“師父,我正是按您說的點到為止啊!
我就輕輕點了他胸口一下,他自己倒飛出去,落在地上就停止了動彈,這不就是點到為止嗎?”
聽著張之維這理不首氣也壯的狡辯,呂仁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卻還是斂了神色,大步走進空地。
他朝著張靜清頷首施禮,目光落向場中,就見方才還壓迫感滿滿的張之維,此時正乖乖跪在張靜清身前。
呂仁定了定神,果斷開口:
“天師,您不必責怪張師兄,是我自己不自量力,張師兄己然手下留情,我也並無大礙。”
見呂仁遞了臺階,張靜清順勢就坡下驢,簡單訓誡了張之維幾句,便讓他退回自己身旁。
這空地的守擂人,自然不能再讓張之維當,不然再讓這孽徒連贏幾場,反倒更助長他的傲氣。
此時的張之維,算得徹底走進了周遭名門各派觀戰眾人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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