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這輩子難以忘懷、恨之入骨的模樣,二人之間更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怨。
瞬間,笑意從他臉上褪得一乾二淨,眼神中閃過一絲猩紅的恨意。
他剛要開口提醒眾人繼續仔細搜查,謹防有活口漏網,嘴巴才剛張開,就聽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身前傳來。
緊接著,兩道有說有笑的身影從樹後拐了出來。
看清來人的瞬間,高英才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眼底的猩紅瞬間爬滿瞳仁,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二人之中的一人身上,全然不在意旁邊那個手持三八大蓋、衣裳染血、眼神亮得瘮人的妖人,眼中只有那全性之中惡名昭彰的惡人——白鴞梁挺。
墨筋柔骨第一高手,機關術、符籙術雙料大宗師。
“梁兄啊梁兄,我這回去可得好好練練槍法,這玩意是真好用!”
全性掌門無根生大大咧咧地笑著,語氣裡滿是雀躍,彷彿全然沒察覺面前站著的是唐門眾人,
“你說有這東西,咱還練什麼功?有點實力的異人也扛不住這一下,
就算是真的頂尖高手,我若是把自身的炁賦在這子彈上,再強的異人不也就一槍的事?”
梁挺似是早察覺了唐門幾人的氣息,周身的繩槍己然凝於體外,隨時準備出手,卻依舊故作無視,扯著嗓子懟道:
“嘿,無根生,你他孃的好歹也是修行之人,用這玩意還要不要臉了?
不過你要是真把能力附著在子彈上,就算我身上刻滿了加固肉身的符籙,怕是也得被這一槍轟碎!”
他以符籙改造肉身,機關術與符籙術皆臻化境,可無論哪樣,終究離不了炁的運轉。
而無根生的神明靈,本就能將一切外力之炁溫順捋回原本模樣,
若是這股力量真附在子彈上,任誰的功夫,怕是都接不住這一槍。
二人笑鬧著,無根生挑眉道:
“嘿,梁兄,我還以為你要犟到底,看來你也認可我的想法,倒不是那般死腦筋!
咱雖是修行之人,卻也該左手擎香,右手放槍,那是該上香上香,該放槍時便放槍啊!”
話音落下,無根生看著身旁梁挺與對面高英才西目相接的模樣,一眼便認準二人之間定有糾葛,當即笑了笑:
“梁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不是一首讓我幫你找那爽快之法嗎?我看你今兒個,倒是有些眉目了。”
“滾滾滾。”梁挺擺了擺手,目光卻死死鎖著高英才那雙猩紅的眸子,
心頭那點關於“爽快”的迷茫,此刻朦朦朧朧的,似是就差最後臨門一腳。
他天生貌醜,遭父親厭棄,拜入師門又受盡歧視,內心極度缺愛又自卑,終是養成了以極端方式博取關注的扭曲性子。
被師門逐出師門後,他屠盡師門滿門,此後二十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原以為,自己追求的不過是他人恨之入骨的注視,可後來縱是作惡無數,卻再也尋不到半分當初的快感。
而此刻看著眼前的高英才,他心頭忽的清明瞭幾分,就差那麼一點點,似是便能破開這心底的迷障。
!的孃他賊
!!!麼什是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