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辭徹底無視了身旁顫巍巍的李慕玄，語氣平淡地與左若童閒談：
“左門長，你與李慕玄的過往我略知一二。
在我看來，當年你和王耀祖相遇，把李慕玄夾在中間讓他二選一時，你確實做錯了不少事。”
這話一齣，旁邊的李慕玄眼睛瞬間亮了，心底首呼沒想到還有知己，
要不人家能成天下第一，這思想，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他看向顧青辭的眼神頓時順眼了幾分，甚至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只可惜當年我太過焦躁，沒能誠心待那孩子。”左若童望著遠方，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青辭的話讓左若童和李慕玄皆是一愣，他話鋒一轉，
“左門長，你猜若當年李慕玄沒拜三一門，而是去了龍虎山，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這話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顧青辭接著道：
“若當年是天師張靜清和王耀祖爭李慕玄這個弟子，結局會怎麼樣？”
“我不知。”左若童如實答道。
顧青辭瞥了眼身旁神色複雜的李慕玄，輕描淡寫地開口：
“若是天師張靜清，王耀祖絕無可能活著離開。
至於李慕玄，天師自然不會欺負小輩，但他的弟子張之維，倒是略懂幾分拳腳功夫。
李慕玄要是敢嘴硬不聽話，那就打嘴！非要跟著全性走，那就打斷腿帶回龍虎山，這才是對待他的正確法子嘛。”
輕描淡寫的話語，讓李慕玄整個人僵在原地，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畫面，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李慕玄之所以後背發涼，是因為在見識過左若童的仙風道骨前，他確實對天師府有些瞭解，
那可是正道魁首，在他心裡該是雲端之上的模樣，
可經顧青辭一說，竟活脫脫像個說打就打、說綁就綁的土匪窩。
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左若童聽了這話，竟沒有半分反駁，隻眼神複雜地望著他，那目光裡的意味，讓他渾身不自在。
顧青辭方才那番話的深意，左若童這般通透之人，早己品得透徹。
那套溫吞講理、惜才留餘地的手段，對尋常弟子而言是教化良方，
可遇上李慕玄這般性子擰巴、又犟又硬，明知正道在前卻偏要反著走的人，反倒成了縱容。
若是換了天師府那幾位，哪管什麼惡童名頭，不服管教便用最首接的法子收拾，
不聽話就打，執拗接著揍，反倒能把這渾身稜角的性子，揉得服服帖帖。
而李慕玄後來一步步走錯，根源也正在於此。
王耀祖對他是縱容式的護短，幾乎將他寵成了無法無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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