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大家夥兒，既然大家都認可哪都通，那我們術字門也沒意見。
我們雖不喜歡變革，更想維持現狀、互不干涉，可我個人，還是會適當配合。”
他頓了頓，話鋒微沉：
“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們術字門有自己的底線。
若是觸碰到功法傳承，乃至門派根本利益……”
陳金魁沒把話說完，可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這不只是他一人的意思，更是十佬中所有人的默契：
任何一派、一門，一旦觸及門派根基與核心利益，誰都不會退讓。
不過，哪都通的創立者趙方旭也絕非庸人，這般自毀根基、觸犯眾怒的蠢事，他自然不會做。
“看來大家的想法都一致，那我就放心了。”
王藹臉上皮笑肉不笑，語氣透著幾分虛偽，緩緩將目光投向眾人中唯一未曾開口的那如虎。
這位其實不問也知道，他是十佬裡最年輕、也最純粹的武者，一路以顧青辭為偶像，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他能躋身十佬之列，全憑一身登峰造極的橫練功夫，極少摻和門派恩怨與權力鬥爭，對哪都通的出現，態度註定中立。
在大致摸清所有人的立場之後，王藹也不再多言。
再說下去，反倒顯得刻意。
他重新堆起笑容，與眾人一同沉浸在宴會之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推杯換盞的客套，言不由衷的笑語，半真半假的寒暄，裹住了眾人各自的心思。
看似和氣融融的一場宴會，卻沒幾人將真正的心思擺在檯面上。
待到夜己深沉，賓客陸續起身告辭。
王藹臉上始終掛著和氣周到的笑意，一路送至門外，禮數週全，滴水不漏。
首到風正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庭院才重新恢復寧靜。
王藹臉上那層掛了整晚的笑意，幾乎是瞬間便沉了下去，沒有半分過渡，只餘下一身深不可測的冷意。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仍舊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呂慈身上。
西周無人，燈火昏暗，連風聲都輕了幾分。
王藹上前一步，坐到呂慈身旁，聲音壓得極低，沉穩而鄭重，再無半分客套腔調：
“老呂，人都走乾淨了。這會兒，我們可以說些關起門來的話了。”
“老王啊，你的算盤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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