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風正豪又簡單交談了幾句家常,見父親再無其他囑咐,便起身頷首示意,轉身離開了房間。
風莎燕走到窗邊,目光落在隸屬於天下集團的幾棟巍峨樓宇上,望著那片實打實的基業,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抬眼望向天空,夜色己漸漸濃了,墨黑的天幕上零星綴著幾顆疏星,透著幾分靜謐。
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幾絲涼意拂過臉頰,也讓她心底那些雜亂的念頭,悄悄沉澱了下來。
她從小便享受著家族提供的優質資源,也早早明白,這些旁人難及的條件,從不是憑空得來的饋贈,
而是她身為風家人,必須扛起對應責任的緣由。
風莎燕望著窗外的夜色,心底愈發清明:
若是人人都只想著享受家族的優質資源,卻不願為家族付出、為家族拼盡全力,那這家族早晚要敗亡,遲早會不復存在。
她想起曾聽過的“白嫖”一詞,若是自己只受恩惠不做貢獻,這個詞用在身上再合適不過,
嫖走的,分明是其他為家族傾盡心血之人的努力。
她清楚,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去奢求所謂的“自由”,
那種只圖自身自在、不顧家族的“自由”,本質上不過是在吸食其他族人的血,是對整個家族的不負責任。
更何況,父親為她挑選的物件,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從不是要逼她嫁給那些只靠家世、毫無真材實料的聯姻工具。
單看這一點,父親其實從未虧待過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並不算受委屈。
想明白這一切的風莎燕不再有半分猶豫,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她抬手拿出手機,指尖劃過螢幕,徑首撥通了顧青辭的號碼。
電話“嘟嘟”地響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刻,那頭才終於接起了電話。
“風大小姐,這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顧青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明顯的喘息,
聽著像是正在健身或是做著什麼運動,背景裡還隱隱飄來些說不清的細碎聲響。
風莎燕沒心思細想那聲音的來源,也沒繞半分彎子,開門見山便說:
“把你現在的定位發過來,我去找你。”
“風小姐,我現在確實比較忙,有什麼事咱們能不能明天再說?”
顧青辭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顯然不想被打擾,這種被打斷、分神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風莎燕聽著他話裡的閃躲,再聯想方才那若有似無的怪異聲響,臉頰倏地泛起一絲微紅。
但她很快壓下那點異樣,咬了咬牙,語氣也硬了幾分:
“少廢話!我去找你,又不會讓你吃虧,趕緊把定位發過來!”
說完,不等顧青辭再回應,她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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