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這場羅天大醮說白了就是為張楚嵐搭的舞臺，肯定少不了暗中的安排。
也虧得他跟老天師關係極熟，不然絕不會這麼首白地問。
“沒有。”老天師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緩緩開口道，“這瓶藥能讓人在關鍵時刻行氣受阻，原本是準備下在靈玉早餐裡的。
可今日靈玉的早餐，恰好是那柳姑娘為他準備的，
我瞧著他倆那模樣，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下手。”
“呦，老天師，看來您對那位柳姑娘很滿意嘛。”陸瑾都百餘歲的人了，還帶著幾分促狹，忍不住開口打趣。
“老陸啊，那也要看跟誰比。”老天師淡淡回應，末了又補充道，
“當初我聽顧小友講起靈玉失身的原委，其實挺揪心的，若是他真失身於夏禾，麻煩就大了。
還好顧小友替他擋了一劫，畢竟夏禾是全性妖人，真要是她壞了靈玉的道心，
我最多也只能給她一個回頭做善人的機會，卻沒法全然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
“但柳姑娘不一樣。我私下了解過，她對靈玉的心思純粹，
這麼些日子下來，也能看出那份感情是真心的。
若是靈玉能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我倒是願意成全他們。”
陸瑾在一旁感慨道：
“還是你們正一派通達，不像全真那些老牛鼻子，一天到晚守著死板規矩，連正常的情感都要苛責壓制。”
“這都是各教派依著自家教義和修行目的做的合理選擇，沒有絕對的對錯，本該相互尊重包容。”
老天師緩緩解釋道，隨後目光驟然凝聚在場地中，沉聲開口：“比試開始了。”
場地中，裁判己高聲宣佈比試開始，可張靈玉與張楚嵐兩人都沒搶先出手。
周圍傳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全是為張楚嵐喝倒彩的，罵他“不要碧蓮”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
張靈玉聽著這些，愈發確定，張楚嵐就是想利用柳如煙讓他分神，這卑鄙小人的這心思也太明顯了。
一想到柳如煙，張靈玉心頭忽然猛地一跳。
他既想往看臺望去，看看柳如煙此刻在做什麼，
是在為他加油，還是真像張楚嵐計劃的那樣，己經靠向了顧青辭那邊？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胸口發悶，卻還是咬著牙抬眼朝臺上看去，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顧青辭。
只見顧青辭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陸玲瓏腿上享受膝枕，陸玲瓏身旁的風莎燕還時不時遞過水果喂他；
而顧青辭另一邊坐著的，是之前見過幾面的白式雪，並非柳如煙。
確定顧青辭沒打柳如煙的主意，張靈玉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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