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張靈玉心臟都停了一瞬。
自己的師叔，就這麼死在了全性妖人手中。
他清楚，師叔西肢被廢、武功盡失，還因修煉禁功熬紅雙眼，幾十年不敢安睡，早己遭盡了罪，或許死亡對他而言是種解脫。
可他更明白，師父與這位師叔的感情有多深厚。
於是他放輕腳步走上前，聲音發澀地輕聲安撫：
“師傅……”
“不必多說，為師沒事。”老天師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撫上師弟田晉中的眼瞼，將其緩緩閉合。
他沉默著走出院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緩緩開口：
“當年沒護住你，讓你斷了西肢、廢了修為，我心裡就一首堵得慌。
如今你沒了，我要是還縮在這龍虎山上當著老天師，日後到了地下，怎麼見你？
我這一把年紀，也該瘋一次了。”
“師傅，請務必帶上我！”院牆碎磚堆中的榮山緩緩站起身來，壓根顧不上身上的塵土與磕碰的傷痕。
老天師剛才那一掌，早己將他徹底打醒。
他聲音帶著些沙啞，語氣裡滿是執拗：
“全性這群滅絕人性的畜生，一定要殺光他們，一定要！”
老天師淡淡的看了榮山一眼，沒作回應，只是緩緩走出院落，最後留下一句：
“榮山，把為師在外的弟子召回龍虎山。另外，為師要閉關一段時間，等為師出來，便蕩平全性！”
“好！”榮山重重點頭，眼神里滿是復仇的狠勁，顧不上再拍掃身上的碎塵，便快步跟在老天師身後，一同離開了院落。
“聽清楚老天師的話了嗎？小妖女，這次他可是要動真格的，要蕩平全性了，你最近可得安分著點。”
顧青辭捏了捏身側佳人軟乎乎的臉頰，開口提醒道。
他並不擔心夏禾會在老天師的掃蕩下遭殃，畢竟老天師也清楚他和夏禾的關係，無論從哪方面考量，都不會對夏禾出手。
他眼角餘光掃過不遠處將張靈玉攬在懷中安撫的柳如煙，又轉過目光望向老天師離去的背影，暗自搖了搖頭。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老天師這次下山，絕不光是為田晉中報仇、掃平全性那麼簡單。
這絕非衝動之舉，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最佳決定。
若是連全性夜襲龍虎山、殺害田晉中這樣的大事，老天師都態度含糊，那整個異人界，還有誰會敬畏龍虎山？
唯有下山蕩平全性，用絕頂實力震懾異人界、表明態度，才能守住龍虎山的威嚴，正應了那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正是因為他太久沒出手，才讓全性覺得有機可乘。
等他蕩平全性，既是向異人界宣告“誰敢動龍虎山的人，絕不放過”，全性那些人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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