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低垂,黃昏將連綿群山暈染成沉鬱的綠,又摻上一抹濃烈的緋色。
殘陽斜斜穿過林間,將枝葉與地面都鍍上一層細碎的金光,
山林深處,靜靜坐落著一座古樸的英靈社。
這是典型的櫻花式和風建築,黑瓦砌就屋頂,原木立柱支撐,沒有繁複多餘的雕飾,透著一股冷寂的肅穆。
社內空間並不算寬敞,正中供奉著一排排刻滿名字的靈牌,
牌位上的字跡斑駁,皆是歷代在外執行任務、最終戰死的比壑忍眾先輩。
案桌上擺著清酒、白米,還有幾枝新折的櫻花,青煙從青銅香爐中緩緩升騰,
帶著淡淡的檀香與冷冽氣息,縈繞在整座靈堂之間。
一眾比壑忍眾神情肅穆,垂首佇立在靈牌之前,周身氣息沉凝,不敢有半分喧譁。
可令人詫異的是,站在隊伍最前方主持祭拜的,並非忍頭風間蒼次,而是他的貼身助手。
至於風間蒼次本人,此刻並不在這英靈社內,不知身在何處。
......
“這麼鄭重的場合,你身為比壑忍的忍頭,都不親自露面?是被大陸來的那些人嚇破膽了?”
英靈社遠處的高聳山頭上,貝希摩斯指揮官羅恩端坐於石臺之上,舉著望遠鏡,將下方英靈社裡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看著堂下肅穆列隊的忍眾,卻唯獨不見忍頭風間蒼次,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嘲弄。
“沒辦法,我也想親自到場。”
風間蒼次的傀儡發出沙啞刺耳的聲音,如同木鋸摩擦鐵器,難聽至極,
“可惜上一具傀儡,己經用來換張楚嵐和馬仙洪的命了。
新的傀儡只是個半成品,頂著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去參拜先輩,才是真正的侮辱。”
羅恩轉過頭,看向黑袍下那道詭異身影,眼神里的輕視又多了幾分。
身為一忍之首,卻藏頭露尾,至今不肯以真身相見,只敢用傀儡示人,實在不堪。
他冷聲追問:“你確定,那些大陸來的傢伙一定會來?
我這次帶了大批人手圍捕,若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可承擔不起後果。”
風間蒼次語氣冷靜無比:
“我之前那具傀儡的起爆符爆炸,絕不可能有人活下來。
張楚嵐、馬仙洪一死,那些外來勢力必定瘋了一樣報仇。
而且,我會親自前往英靈社的訊息,己經偷偷傳給魚龍會了。
我就不信,他們能放過這個復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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