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猛地一震，驟然清醒過來，後背瞬間泛起一層寒意，後怕之感油然而生。
權力，果然是最蠱惑人心、最可怕的東西。
秘書還想再接著說些什麼，話剛起頭，石川信立刻抬手厲聲打斷。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刺骨殺意，語氣冰冷而嚴厲，不帶半分溫度：
“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再有下次，魚龍會便容不下你。”
秘書嚇得心頭一顫，瞬間明白自己失言闖了大禍，連忙躬身低頭，語氣惶恐連連認錯：
“是我多嘴，是我失言了。”
他心裡清清楚楚，能坐穩魚龍會會長之位的石川信，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翻臉從來比翻書還快，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不敢多留片刻，秘書連忙躬身告退，匆匆退出辦公室。
隨著辦公室大門合上，室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石川信緩緩站起身，緩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樓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繁華景象。
底下芸芸眾生，在他眼中渺小得如同螻蟻一般。
他眼神飄忽，心緒翻湧，回想方才那一刻的心境變化，滿心後怕。
剛才，他差一點就犯下一個致命大錯。
魚龍會的確藉著殘月谷的亂局抓住天賜機遇，一路崛起壯大，權勢滔天。
可再強，也遠遠沒達到能和仙人正面對抗的地步。
他在仙人面前亦如螻蟻一般。
石川信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仙人的含金量。
他親眼見識過仙人那般神鬼莫測、詭異恐怖的手段，深知那種層級的力量，根本不是世俗異人勢力能夠抵擋。
他看人向來極準。
這位看似隨性淡然、萬事不上心、極好說話的仙人，平日裡看著溫和無害，
可一旦真正觸碰到他的底線、徹底將其惹怒，後果不堪設想。
旁人死活暫且不論，他這個魚龍會會長，必定是第一個殞命之人，絕無例外。
如今他早己把所有籌碼、所有希望，全數梭哈押在了和顧青辭交好的馬仙洪，以及馬仙洪麾下的新哪都通體系之上。
就目前收穫的巨大利益來看，他當初押注站隊的決策，無比正確，收益頗豐。
若是此刻被一時權勢衝昏頭腦，貿然背棄顧青辭、擅自改弦更張，那便是天底下最愚蠢、最自取滅亡的糊塗舉動。
這點分寸，他絕不能亂，也不敢亂。
想明白這一切後，石川信抬手抹了抹額頭上層層冒出的冷汗，心中陣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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