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頭也沒回，這道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與疏離淡淡開口：
“沈大哥，是特地來看我笑話的？”
說話間，他手上清洗記憶的動作絲毫未停。
只是連日過度動用雙全手，氣力早己嚴重透支，身形虛浮搖晃，整個人搖搖欲墜，隨時都有撐不住倒下的可能。
沈衝緩步走近，語氣平淡無波，卻藏著幾分難得的認可：
“看旁人笑話，我倒是樂意。可全性上下這麼多人，唯獨你，不在其內。”
隨即他出言好意規勸：
“我們早己先行抵達東北透天窟窿，呂慈一行人趕過來還需耗費不少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你從容行事，沒必要這般拼命透支自己。
再這麼耗下去，恐怕不等呂慈登臨，你自己先撐不住了。”
呂良默然不語，沒有應聲辯解。
哪怕體內靈氣幾近乾涸，神魂也疲憊到了極致，他依舊咬著牙，凝起殘存的心神，低聲吐出三個字：
“下一個。”
望著這般固執倔強的呂良，沈衝眼底的興致反倒越發濃烈。
若說塗君房看待呂良，是學者看待可供研究的實驗小白鼠，
那他沈衝與呂良之間，便是成就者與被成就者的微妙羈絆。
他打心底裡好奇，呂良這般心性堅韌之人，究竟能在這條路上走到何種境地。
心念一動，沈衝手掌悄然翻轉，一團渾厚磅礴的真炁在掌心氤氳流轉。
他緩步上前，抬手輕輕拍在呂良背脊，順勢將這股精純真炁緩緩渡入其體內。
身為西張狂之一的“高利貸”，他的異能本就是可借自身炁予他人，日後對方須以數倍代價償還。
呂良嗓音沙啞，勉強回過神，連忙推辭：
“沈大哥，這炁太貴，我還不起。”
他正要凝起僅剩的氣息截斷渡入的真氣，卻聽沈沖淡淡開口：
“這炁不是借你的，是送你的。”
“送我？”
呂良微微一怔，感受著體內驟然充盈、奔騰流轉的磅礴真炁，滿眼詫異，忍不住道：
“這可不像你高利貸的行事風格。唯利是圖，不才是你一貫的人生信條嗎？”
“我先前便說過，你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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