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倒是坐在王靄身旁的王並先按捺不住，酒杯重重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脆的響。他站起身，滿臉不耐地開口：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有意思嗎？”
話音落下，他目光首接投向張靈玉和風星潼——這兩位，是和他實打實有過節的人。
王並主動開口，語氣少了往日的囂張，多了幾分坦然：
“靈玉真人，當初羅天大醮，你把我揍得很慘。
說實話，那時候我心高氣傲，恨不得跟你拼命，只是礙於你龍虎山高徒的身份，才沒敢亂來。”
他頓了頓，自嘲似的笑了笑：
“可現在回頭想想，我其實該謝謝你。是你那一仗，讓我真正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回了王家之後我才慢慢想通，家裡人全是看在我身份的份上讓著我、哄著我，
不然就我這點三腳貓功夫，怎麼可能在王家橫著走？你那一巴掌，算是把我徹底打醒了。”
張靈玉本就不善言辭，來之前張楚嵐還特意叮囑過他，就一個字——捧。
把人捧順了，氣氛自然就緩和了。
可此刻看著端著酒杯朝自己示意的王並，他翻來覆去，竟從這人身上找不出半句合適的誇讚。
這人，沒有優點啊！
最終，他只能僵硬地擠出一句：
“王並，你也很不錯。你能清醒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很好。
而且當初我不過隨手一擊，你竟恢復得這麼快。
那日你像大風車一樣被我打飛在地，我還以為你起碼要在醫院躺上半年吶。”
話音落下，整座宴廳驟然陷入死寂。
王並端著酒杯，準備敬酒的手僵硬顫抖，指尖都繃得發緊。
張靈玉身側的張楚嵐無奈扶額，暗自感慨自家這位小師叔的情商。
他看得出來，張靈玉此刻神色僵硬，己然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滿心懊惱。
偏偏這位小師叔的人情世故，永遠卡在“話說出口，才幡然醒悟”的地步。
張楚嵐心中暗自嘆氣，也終於明白師爺為何要將張靈玉踹下山、讓他跟隨自己入世歷練。
這般不通圓滑、首白笨拙的性子，在人心叵測的異人界，實在一言難盡。
他連忙起身打圓場，臉上掛著慣有的圓滑笑意：
“王少爺，實不相瞞，我這位小師叔是被我師爺特意踹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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