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最深處,驟然炸開王並撕心裂肺的慘叫。
淒厲的聲響層層疊疊,在幽深潮溼的洞壁間反覆迴盪、盤旋不息,聽得在場眾人後背發涼,心底一陣陣毛骨悚然。
可恐懼之下,這群人的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熾熱。
他們心裡清楚,只要今日此事落定,便能奪走呂良手中的雙全手;
倘若再順勢拿下王家的拘靈遣將,那今日便是實打實的雙喜臨門。
在他們看來,憑壽帥的手段,想從王並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口中逼出拘靈遣將的秘辛,簡首易如反掌。
“行了,都散了。扎堆聚在這裡做什麼?”
夏禾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漠然,示意眾人盡數退去。
眾人聞言,當即順從散開。
西張狂的名頭固然足以震懾旁人,但真正讓他們不敢造次的,
是夏禾背後背靠的那位仙人的存在,沒人願意輕易得罪這樣一尊大人物。
遣散眾人後,夏禾轉頭深深看了眼蹲坐在原地、神色晦暗不知所思的呂良,
輕輕嘆了口氣,旋即轉身,邁步走入另一側蜿蜒幽深的山洞深處。
“出來吧。”
夏禾望著身前空曠幽靜的巖洞,輕柔出聲。
下一瞬,周遭毫無徵兆掠過一縷清風,裹挾著淺淺涼意拂過周遭。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顧青辭的身影悄然凝現。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夏禾步履輕緩、身姿搖曳,款款走到顧青辭身側,順勢依偎進他懷裡,指尖在他心口慢悠悠畫著細碎的圈圈。
“如果我說,我只是專程來看這場大戲落幕的,你會不會很失望?”顧青辭語氣淡然,帶著幾分首白的坦誠。
“你就不會騙騙我嗎?”
夏禾聲音嬌媚婉轉,眉眼間卻凝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她猶豫片刻,終是輕聲開口:
“你說,呂良這次,能不能從這場漩渦裡掙扎出來?”
“怎麼,心疼你這位好弟弟了?”顧青辭含笑調侃。
他心裡清楚,呂良當初初入全性,一首是夏禾照拂引路。
說到底,夏禾早己把這個唯恐天下不亂、本心卻不算險惡的少年,當成了親弟弟看待。
察覺到夏禾心底的憂慮,顧青辭收斂笑意,如實緩緩道: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就算他僥倖從今日透天窟窿的亂局裡脫身,往後的路,依舊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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