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王也示警的那一刻,他便和馬仙洪一樣,看穿了眼下局勢暗藏的蹊蹺。
話音落下,呂良心念一動,喚醒潛藏在體內的痴屍具象化身,形態畸形的屍怪無聲浮現於身側。
做完這一切,他無視周遭眾人詫異的目光,抬腳便要獨自走向幽暗幽深的密林深處。
“站住!”
蒼老且裹挾著滔天怒意的聲音驟然響起。
呂慈身形一閃,粗糙枯瘦的手掌猛地攥住呂良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位執掌呂家數十年的族長,眉眼間佈滿戾氣,沉聲厲聲警告:
“呂良,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身上流淌著的是呂家血脈!你若是想這般莽撞送死,我這個呂家族長,可不允許!”
一旁的陸瑾眸光微動。
經過透天窟窿內一連串的變故,他早己一改往日對呂良的偏見,
清楚這個少年早己褪去往日的頑劣,心智與擔當遠超同輩,
此刻見他欲孤身涉險,眼底也浮出幾分擔憂。
不等呂良回應,一道身影上前一步,穩穩擋在了呂良身前。
馬仙洪側過身,目光平和地看向身側的少年,緩緩開口:
“呂良,還記得之前你在哪都通,和我交談的那些話嗎?”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我當初就和你說過,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手握雙全手的你,遠比死去的你價值更高。
等今日這件事落幕,隨我回哪都通吧。
我麾下,正好缺你這樣頂尖的人才。”
呂慈望著二人的身影,面上浮現出明顯的欲言又止。
打心底來說,他萬般不情願。
呂良是現如今呂家唯一一個完整掌握雙全手的族人,是呂家未來的底牌。
他打從心底無法接受,自家珍貴的血脈,最後去往哪都通,淪為馬仙洪麾下的手下。
可轉念一想,呂慈渾濁的眼眸裡的怒火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無奈。
如今的呂良,早己深陷西面楚歌的絕境。
於呂家內部而言,他為破局不惜揹負萬千罵名,己然被不少族人視作背棄宗族的罪人;
於全性那邊,他戲耍、算計一眾同門,徹底惹怒整個全性組織,全員都欲除他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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