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微光，語氣沉緩道出猜想：
“還有一種例外——不存在排異反噬的血肉移植。”
“什麼？不存在排異反應的血肉移植？”
馬仙洪先是怔了一瞬，轉瞬便豁然貫通，瞬間摸清了背後潛藏的門道，脫口而出道：
“眼角膜！”
“沒錯。”呂良應聲點頭，順勢接過話語娓娓解釋。
“就好比角膜移植，這類移植幾乎不會產生排異反應。
角膜本身沒有血管、淋巴管，內部免疫細胞數量微乎其微，機體免疫系統難以對其發起排斥攻擊，
也是所有器官移植裡成功率最高的類別，術後甚至無需服用抗排斥藥物。”
“據此推斷，我懷疑當年太奶，正是將自身角膜移植給了曲彤，
藉著這種特殊的移植方式，把雙全手的能力一併傳遞了過去。”
他稍稍停頓，繼而揣測起背後緣由：
“太奶一生被困在呂家村之內，身不由己，很多謀劃與心願都無法親自外出付諸行動。
但這名侍女劉姨不受宗族束縛，能夠自由出入外界。”
“而你此前疑心的曜星社社長曲彤，十有八九和這位神秘的劉姨有著千絲萬縷的淵源。”
“倒是意外收穫。”馬仙洪心中暗自感慨。
原本他只是打算將雙全手牢牢掌控在哪都通手中，同時也十分看好呂良的本事，招攬此人入夥能發揮不小作用。
沒料到此番交談，還順帶挖出這般隱秘線索，屬實收穫頗豐。
不過思緒流轉間，一處疑點始終難以理順，他隨即開口發問：
“那當年端木瑛為何不首接把角膜移植給呂慈？
若是呂慈得到雙全手，以他一心謀求家族秘術的心思，大機率會順勢放她離開。
畢竟當初呂家軟禁端木瑛，目的本就是覬覦雙全手之力。”
“因為恨！”
呂良語氣裡滿是唏噓感慨，
“當年太奶端木瑛察覺到角膜移植能夠傳承雙全手時，她己然被囚禁在呂家多年。
這些年裡，她受盡百般折磨。
原本心懷醫者仁心，卻被逼著參與違背本心的人體實驗，身心俱遭重創，靈魂與肉身都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痛。
日積月累之下，她心中對呂家的恨意早己深重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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