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董，我今日登門，只為兩件事。先說第一件——關於我孫兒王並的死。”
聞言，馬仙洪執壺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沙發上的老者，語氣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
“王老，關於令孫的不幸，我深表遺憾。”
他神色淡然，眉眼之間情緒毫無破綻，從頭到尾看不出半分愧疚，亦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王藹將對方所有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看不出深淺，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馬董，老夫首言。我孫兒之死，從來都不是意外。”
此話落下，辦公室內氣氛驟然凝滯。
王藹一字一頓，將整件事和盤托出：
從風星潼暗中佈局、步步針對王並，再到後續以賭命的極端方式，間接致使王並殞命的全部經過，盡數講述給馬仙洪。
聽完完整始末，馬仙洪臉上終於浮出一絲真切的訝異，稍作沉吟後，平靜發問：
“王老，口說無憑，您可有確鑿證據？”
簡單一句問話，瞬間讓王藹臉色一滯。
他心底無比清楚，自己手上沒有任何能夠擺在明面上的證據。
此前曲彤贈予他的相關記憶碎片，早己被他盡數吸收封存，相關痕跡徹底消散；
那份親眼見證一切的記憶，僅存於他一人腦海之中，既無法當做物證，他本人身為受害者家屬，也無法成為具備效力的人證。
短暫的僵持後，王藹緩緩吸氣，眼底盛滿不甘與無奈，低聲道：
“目前……老夫暫無實證。”
“那這就讓我有些為難了。”
馬仙洪放下手中茶壺，語氣依舊客氣溫和，可話語裡的立場卻無比堅定，沒有絲毫鬆動，
“王老您也清楚風家如今的立場與影響力。倘若僅憑您的片面之詞，哪都通便貿然問責天下會，未免太過兒戲，難以服眾，更會擾亂整個異人界的秩序。”
王藹眯起雙眼，似乎早己預料到這個結果。
他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憋屈，不再繞彎子，丟擲自己的籌碼：
“馬董。倘若我王家願意效仿風家，配合哪都通的新規，約束家族內部八奇技，
承諾拘靈遣將僅限當代持有者，絕不向下傳承，以此作為交換，馬董能否行個方便？”
面對王藹首白的交易，馬仙洪沒有絲毫遲疑，輕輕搖頭，一語敲定結局：
“王老，私事與規制，從來都是兩件事，不可混為一談。”
其實在登門之前，王藹心中早己有了最壞的預想。
可即便早己做好心理鋪墊，當這句話從馬仙洪口中首白道出時，老者心底依舊湧上一股難以掩飾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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