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提點你的就只有這些了，餘下的門道，還得你自己慢慢探查琢磨。”顧青辭就此下了逐客令。
他並非不願全盤托出，只是倘若把所有底牌盡數攤開，這場博弈便失了趣味。
就像讀一本探案小說，若是開篇就點明兇手，往後的情節也就再無半點看點。
馬仙洪心下了然，對著顧青辭拱手道謝，轉身緩步離去。
“阿辭！”
高二壯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指尖精準按在顧青辭肩頸的穴位上。
這套按摩手法是她從前在網上學來的，如今擁有了實體，總算能實打實施展出來。
“曲彤那個女人，真有你們說得這般厲害？”
顧青辭淡淡一笑：“她心思歹毒不假，本事卻半點不容小覷。”
“先前曜星社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各大勢力緊盯，處境進退兩難。
經此一事，困局反倒徹底解開。
曲彤藉著假死脫身，悄然混跡於異人界高層之間；
曜星社也藉著併入王家的由頭拆分重組。
往後是王家徹底吞併這股力量，還是曜星社暗中發力、鳩佔鵲巢，尚且難說。”
“這一步棋走得兇險，可她勝算不小。
重新隱入暗處、借王家為掩護，她便能爭取到充足時間，繼續推行自己的算計。”
聽完這番話，高二壯神情不由得凝重起來。
她正想再追問幾句，卻瞥見身旁的父親高廉神色從容，全然不見半分憂慮。
高廉察覺到女兒的目光，溫聲開口安撫：“二壯，不必憂心。”
“你仔細想想，顧先生雖句句點明曲彤的手段，可言語之間，早己將對方的盤算、後路看得通透。
在顧先生眼中，她那些計謀，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罷了。
任憑她再如何折騰，也掀不起太大風浪。”
高二壯聞言驟然醒悟，眼中瞬間亮起光彩。
是啊，她險些忘了，眼前這人，本就是異人界裡活生生的傳說。
有阿辭在，曲彤再縝密的佈局，也終究難成氣候。
“二壯！”顧青辭忽然開口問道：“你可知對一位步步為營的執棋者而言，最絕望的事是什麼？”
高二壯愣了愣，試探著答道：“是手中再無棋子可用？”
“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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