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朕是那種貪財之人
他立刻聯想到司徒婷與他談話時的第一句話裡用的三個字“清淨了”，現在想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眼皮底下有李雍的耳目，辛虧自己明面上對大魏敬愛有加。
如果，那天的談話傳到李雍耳中，陛下是否會認真考慮自己的提議？
宋小魚只覺得腦子很亂，自己三言兩語，難道可以左右陛下的決策？
司徒婷道：“李雍薄情寡恩，但他愛財，你是一個能給他帶來政績的人，他一定會用你，但不是現在。”
從刺史府回來後，已經月上柳梢頭，宋小魚這一整天感覺渾渾噩噩的，他對司徒婷有了全新的看法，世家門閥培養出來的人，絕不可能是花瓶，今日聽她對李雍的判斷，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這是一個眼光狠毒辣的女人。”宋小魚給司徒婷貼了一個新的標籤。
遙遠的上京，御花園中。
太傅李忠慶，前內閣大臣宋小魚恩師閆閣老，軍神李靖，還有司禮監大太監曹正淳，此時這些大人物都大氣不敢出的侍立在大魏皇帝李雍的身邊。
午後的御花園，落英繽紛，彩蝶紛飛，眾人都顯得很拘謹，因為今天的陛下，心情格外的糟糕。
滄州風塵僕僕而來的御史官員，跪在地上，滿頭冷汗，彷彿空氣中多了一絲無形的威壓。
這是皇權的壓迫感。
李雍自從看了那份司徒婷的密函後，一整個上午，全程黑臉，御花園靜的針落可聞，瞭解李雍的大太監曹正淳知道，一定有大事發生了，或許今天這裡就會有聖傳出，在九州某個地方，因為帝王一怒，被殺的人頭滾滾。
“太傅，此事你覺得如何處理？”李雍淡淡開口，向一直與張炳文不對付的李忠慶開始詢問。
李忠慶微微一愣，天下人都知道，他一向最討厭黑龍臺的人，卻諮詢自己的意見，恐怕心裡已經給張炳文判了死刑。
“茲事體大，若情況屬實，那就是太恐怖了，我大魏多少機密被南晉掌握，老臣甚至懷疑，當初陛下巡視邊境，行程洩露的人與張大人也有莫大關係。一切還請陛下聖裁。”
李忠慶知道皇帝的用意，順著對方的心意，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句，至於是否真的是張炳文所為，那並不重要，這就是表態。
李雍淡淡的道：“丟臉啊，敵國密探，竟然一步一步的坐上黑龍臺總長的位置，這些年原來朕一直活在陳家洛的仁慈之下，只要他願意，朕的腦袋恐怕已經搬家了。”
“老奴該死。”大太監急忙跪在地上把罪責攔在自己身上。
李雍這次動了真怒，一個敵國密探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最後，他把目光聚焦到閆閣老身上：“你怎麼看？”
閆閣老拱手道：“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有三件事情需要處理，其一，張炳文的定罪處理，其二，黑龍臺後續工作的承接，最後才是還以顏色。”
閆閣老說到了李雍的心坎上，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張炳文付出代價，虧他如此信任對方，到頭來居然是南晉的密探。
“張炳文狼子野心，必須處以極刑，方能消朕心頭之恨。”
李忠慶道：“陛下，不可。張炳文既然是南陳高階密探，或許可以把他交給黑龍臺，若能審問出一些情報，總比殺了要好很多。”
太監曹正淳不動神色的看了李忠慶一眼，這句話可謂殺人誅心，如果張炳文忍不住酷刑，死了大不了一了百了，但是交給黑龍臺，那死法可就豐富了。
“這寫文人平日裡張口閉口勝任之言，關鍵時刻，下手是真的狠啊。”
正想著這事，李雍瞥向曹正淳，後者一激靈道：“老奴有不同的看法，既然張炳文是南晉高階密探，倒不如榨取他最後的價值後，讓南（晉）陳贖回去，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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