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魚微微一笑,大方地擺擺手道:“咱們的交情,沒有必要拐彎抹角,有事請直說。”
“沒什麼事,難道就不能聊聊天麼?”聶公子臉上掛著笑,左右看了看,正色道:“聽說你昨天入宮了?”
宋小魚心中一驚,此人怎麼知道他去了宮裡?
難道他有什麼內線?
宋小魚的疑惑一閃而逝,裝作無所謂地說:“哦,看來聶公子對下官的行蹤很感興趣。”
聶公子憤怒地看著宋小魚,低聲說道:“宋小魚,認清自己的身份,有些人不是你這樣的癩蛤蟆能夠染指的。”
宋小魚聽到這話,心中一動。
原來這個人是為了那個煞星來找麻煩的。
宋小魚暗暗鬆了一口氣,自己與公主的關係還真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麼親密,這段深仇大恨,他自然沒必要對他人解釋。
宋小魚故意裝作驚訝地說道:“昨日宮中只見過公主殿下,聶公子說的癩蛤蟆指的是長公主麼?”
聶公子被宋小魚揶揄的神色一僵,很快掩飾了不悅之色,靠近宋小魚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別以為有張大人照著就能在本公子面前撒野,不要忘了,這裡是京城,要弄死你,易如反掌。”
宋小魚心中一動,輕輕地拍了拍聶公子的肩膀,擠出一絲笑容,在外人面前如同兩個至交好友,他輕聲道:“我就喜歡看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很逗。”
宋小魚一直想除掉曹伯玉,而曹伯玉與吏部侍郎明顯已經穿一條褲子,宋小魚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這些跳樑小醜,玩弄權勢,有時候就是玩火,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在哪一瞬間,宋小魚想到一個計策,一個一石三鳥的計策。
“那你可得藏好了,上京最近治安不好,出門小心點。”聶公子笑著起身,拱了拱手,朗聲道:“宋兄,那我就不叨擾了,改日有空,一定來府上,小弟為你接風洗塵。”
宋小魚心中暗暗感嘆,誰說官二代沒有腦子的,聶公子就很有智商的一個人,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與自己表現的如同親朋摯友,一旦自己出事,怎麼也聯絡不上他,至少殺人動機這塊可以摘的乾乾淨淨。
宋小魚咧嘴一笑,也起身拱手道:“一定一定!”
心裡卻在想,下次登門時,一定就是我帶著黑龍衛抄家的時候。
聶公子看見宋小魚一副配合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隨即起身說道:“那就不叨擾宋兄弟用餐,我先走了。”
說著拍下一塊銀子,朗聲道:“小二,我兄弟這桌算我的。”
聶公子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幾乎無人不曉,店家趕忙站出來點頭哈腰,目送著這尊瘟神離開。
宋小魚看著桌面上的銀子,拿著銀子快行幾步跟上聶大公子,喊道:“錢已經付過了,真有心,下次四季酒樓請我。”
說著將銀子拍在聶公子手上。
聶公子臉色鐵青,心想這個宋小魚也太不識抬舉了,別以為穿著飛魚服自己就不敢動他了。
但是,手上卻感覺有一個紙條被銀子壓在下面,面色頓時變得溫和起來,握緊拳頭,拱手道:“既如此,那小弟就別過了。”
這一幕,普通人沒有留意,但是隱藏在暗處的全是資深的密探,宋小魚這一手自然瞞不過他們,事反必妖,所有的對話細節,全被人偷偷記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