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顯示此人是北齊秘諜,代號“五先生”,看起名的手法似乎來自老混蛋黑魚的命名手法,按照才能高地,入門先後,方便從零到十二,並稱“十三先生”。
宋小魚代號是“零”,但卻是機密中的機密,整個北齊知曉他存在的人不會超過三人,這就是宋小魚時常感覺孤獨的主要原因,行走在黑暗中,無依無靠,各種滋味唯有自知。
宋小魚得知聶雲震的身份後,一直覺得此人有大問題,在對方身上,他沒有看出屬於黑魚那種心懷蒼生的質譜。
聶雲震不管是為了隱藏身份,還是什麼,他的行為讓宋小魚所不喜,亂殺無辜,欺凌弱小,與北齊的宗旨背道而馳。
宋小魚判定聶雲震的思想受到腐蝕,在大魏的糖衣炮彈,溫香軟玉中漸漸地迷失自己,很大可能已經變質。
這種直覺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有一定的邏輯支撐,宋小魚甚至懷疑北齊諜報組織的暴露,與他脫不了干係。
首先,黑龍臺既然已經識破了聶雲震的身份,卻沒有第一時間採取措施,有點放長線釣大魚的味道。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雙方私下達成了協議,聶雲震或許早已背叛自己的信仰,充當雙面間諜,兩頭討好。
無論是那種情況,宋小魚都不能做事不理。
宋青書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張大人和聶雲震交易。條件是讓聶雲震,不是,因該叫五先生才對,立功榮歸。這個功勳就是你的人頭。”
宋小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道:“看來北齊很重視我。”
宋青書正色道:“五先生在北齊的身份不一般,總長大人也為此左右為難,若公開處置聶雲震,北齊必然會發難,兩國將陷入血戰,陛下垂危,當下不宜再起刀兵之禍。若是秘裁,北齊也會察覺,同樣會採取報復措施。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對我們而言,拔掉北齊的暗樁,對陛下有交代,而五先生拿著你的頭顱,回去領功,互利共贏。”
宋小魚很是平靜,就像聽被人的故事,問道:“總長什麼態度?”
“還能有什麼態度。”宋青書聳聳肩,說道:“陛下的命還捏在你手裡,他能如何?最重要的是這個寶藥同樣可以用於軍隊,你的價值明顯拔高了,再加上你確實是個人才,總長已經放棄了這個提案,最多當備選方案。”
“額,換言之,我沒有利用價值後,同樣要拿去待價而沽嘍。”宋小魚頭疼的道。
“差不多是這樣。”宋青書予以肯定的回答:“所以沒事多生孩子,為咱們杏花村傳宗接代。”
兩人又是一陣惆悵,氣氛變得有些落寞,弱小就是原罪啊。
“其實……”宋青書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深吸口氣肅然道:“今夜,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告別?你要去哪裡?”宋小魚心中一動,大致知道了答案還是開口問道。
“總長更換了交換條件,事成之後,聶雲震帶著重要情報回去,條件之一就是把我帶過去,完成一個秘密任務。”宋青書道。
宋小魚沒有問任務的具體細節,身處這個亂世之中,每個人都身不由己,只希望還有相見之日。
“所以,臨行之前,我打算宰了聶長天和曹伯玉!”宋青書的聲音透著堅決,不死作偽。
此行吉凶難測,出去後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去不復還,唯一的心願就是手刃仇人,一刻也不想耽擱。
宋青書說罷,目光看向宋小魚,語氣平靜,道:“幹不幹?”
“說說你的計劃?”
宋小魚咬牙點頭,其實按照他的計劃,是製造矛盾,借刀殺人。
雖然操作起來麻煩一些,但效果絕對比暴力解決要好,暴力的後果就是引火燒身,但事事又豈能盡如人意,眼中也漏出瘋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