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澤和宋明暉還在說話。
雖不再像方才那般劍拔弩張,可那話裡話外的試探和較勁,一分都沒少。
茶室裡茶香嫋嫋,青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風一過便晃一晃。
分明是個清淨雅緻的好地方,虞枝卻覺得有些悶。
她坐了這麼半天,茶喝了好幾盞,點心也吃了半碟,實在是不想再聽這兩個男人互相捅軟刀子了。
虞枝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薛澤的話頭頓住,看向她。
宋明暉和趙婉兒的目光也一併投了過來。
虞枝神色如常,笑了笑,道:“這茶室佈置得實在雅緻,外頭的竹子也生得好,我想出去四處轉轉。”
宋明暉忙道:“薛大娘子請便,若有需要,只管吩咐下人。”
虞枝點了點頭,轉身便往外走。
她步子不快不慢,裙襬拂過門檻,轉過那道竹影斑駁的廊角,便不見了身影。
霍硯山幾乎是在她起身的同一刻便收回了目光。
他垂著眸子靜坐了片刻,隨即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摸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條,擱在茶案上,指尖按著推到了趙婉兒面前。
趙婉兒怔了一下,抬眼看他,只見紙條上寫著。
【我也出去走一會。】
霍硯山見她看到了,也不等她回答,就起身離了席,朝外走去。
外頭日光正盛。
虞枝沿著青石小徑走了一段,在一叢竹子旁邊停了下來。
竹影落在她肩上,風穿過竹林,沙沙地響,倒比茶室裡鬆快了許多。
她剛鬆了一口氣,便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虞枝轉過身去,就看到霍硯山站在幾步開外,一身素淨的青衫,日光透過竹葉的間隙落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襯得他的身子愈發的修長挺拔。
他見虞枝回頭,便也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淡淡的望著她。
虞枝看了他一眼,想起方才趙婉兒說過的話,便開口問道:“方才趙小姐說,過來的路上你幫了她一個大忙。不知道石先生幫了她什麼?”
霍硯山聽了,神色沒什麼變化,但也答話。
虞枝等了片刻,見他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當他是不想說,眉心輕擰了一下。
可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她又有什麼身份追問呢?
於是她索性收回了目光,悶悶的開口道:“無妨,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過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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