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也不信。”薛澤垂下眼,嘆了口氣,“世上哪有這樣的藥。可那人也不急,只說他正好要在揚州待一陣子,讓我先買幾粒回去試試,若是不信,大可以扔了。我從他手裡買了五粒,回來之後偷偷試了一粒。”
“服下去之後不過一個時辰,我就覺得渾身乏力,頭暈目眩,母親請了府醫來給我看,府醫診了半天,只說我這是思慮成疾。”
“這讓我十分驚喜,乾脆就此裝病,後來母親又請了許多大夫來給我看病,卻沒有一個人看出什麼來,這讓我更加驚喜,所以便開始長期服用此藥,也在這裡盤算著脫身的計劃。”
虞枝聽完後,沉默了很久,才把心裡的疑問問出來。
“你就不怕那是毒藥,根本不是什麼假死之藥。”
薛澤苦澀扯了一下嘴唇,端起床榻邊上,小桌上的茶水飲了一口,才繼續往下說。
“不能和心愛之人在一起,活著又有什麼意義?我當時本來也不大活了,不如試一試。”
不等虞枝再問什麼,他已經又自顧自的往下說了起來。
“後來我又去了那家茶館,找到了那個人。他像是算準了我會回去似的,坐在老地方等著我。”
說到這裡,他撐著床架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被面上。
這個瓷瓶,虞枝倒是見過。
之前她四處尋找薛澤藏起來的藥丸的時候,幾乎將屋裡所有的小瓷瓶都開啟來看過了。
這個瓷瓶裡面裝著的好像是一顆通體雪白的小藥丸。
她動了動嘴唇,正想問薛澤這藥丸是什麼,就聽薛澤主動解釋道。
“我把剩下的藥全買下來了,還有這顆白色解藥。”
虞枝瞬間想到了周大夫的話,她擰眉看著那顆白色的藥丸,說道:“周大夫說,吞息丸是毒,雖然的確能讓人假死,可每吃一顆,就會多增加一分毒性,損害五臟,就算你服用了這解藥能從假死的狀態清醒過來,也無法恢復如初。”
薛澤猛地抬頭看她,眼底劃過一抹驚愕。
“可那人明明說……”
“那人不過是想圖財賣藥”虞枝無奈的打斷他,“他的話,能全信嗎?”
他之所以選中薛澤,當然不是因為聽了他的經歷,覺得他可憐,只怕是因為看到他穿著不凡,所以才故意坐到他對面。
薛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虞枝看著他蒼白的臉,便也不說什麼難聽的話了,只問他:“你要見一見周大夫嗎?”
薛澤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見一面吧。”
得了他這句話之後,虞枝正想吩咐雲紗去將周大夫叫來,可還沒等她走出房門,又被薛澤叫住。
“等一下。”
虞枝疑惑的回過頭看著他:“怎麼了?”
薛澤咬了一下下唇,才幹巴巴的說了一句。
”。吧來他再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