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地下城的蟲子來說,有些蟲一生都不見得能見到太陽,更別提燭火之光。
潔德還記得小時候,聽其他蟲洞裡的蟲子聊天,說過外面的太陽,宇宙的銀河,夜空會發光的星星,那個時候他最大的夢想,不過就是去到上面看一眼天空是否是自己聽來的模樣而已。
“雄主......”
一道溫雅柔和的嗓音如微風輕撫耳廓,帶著細細的沙啞,還殘留著昨夜繾綣的意味。
潔德抬眸看去,就見渾身水汽剛衝過澡的雌蟲邁著步子朝他走來。
塞拉芬整理浴袍,卻將領口開得更大了:“雖然我相信你的為人,但你要談的事情,不會是昨夜才和我親密交流,今天就想和我劃清界限吧?”
黑色單薄的浴袍披在雌蟲的身上,帶著水汽的布料有些黏在皮膚上,走動間幾乎能看到修長又不乏力道的雙腿交疊,往上是令蟲遐想的地方。
繫帶鬆鬆垮垮勾勒出柔韌有力的腰身,略微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瓷白的胸肌,上面還殘留著粉紅的牙印和曖昧痕跡。
潔德眸光微閃,目光上移,壓下耳尖不受控制的灼熱,咳嗽了一聲:“你先把衣服換好。”
雌蟲精緻柔和的五官表情溫柔繾綣,一雙生機勃勃的綠眸專注地看著自己,以至於讓潔德有一種被深刻珍重的感覺。
可他分明記得昨夜也是這一雙綠眸,是如何死死盯著自己不放,纏繞自己如絞殺獵物一般偏執。
“我換好了呀。”塞拉芬不解,款款走來,一屁股坐在潔德的旁邊,肩膀幾乎要貼到雄蟲懷裡。
潔德身體一僵,像被嚇到的貓,蹭地起身趕忙坐到對面的沙發上,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你,你坐好。”
塞拉芬嘴角的笑意淡去,目光若有若無落在雄蟲通紅滴血的耳垂上,閃過一抹興味的弧度,神色很落寞:“雄主,你為什麼避我如洪水猛獸,難道......”
“你就這麼厭惡我?”
潔德被這句話茶到了,他抬眸快速看了一眼對面雌蟲的表情,一時居然分不清他的悲傷是裝的還是真的。
“沒有,”潔德說:“我沒有厭惡你。”
塞拉芬挑眉:“那你......”
潔德打斷道:“我想昨夜我們都衝動了。”
對上那雙沈靜幽深的綠眸,潔德指尖深深陷入膝蓋上的那塊兒布料,揪住深色痕跡,他遲疑一瞬道:
“昨夜我因為二次覺醒被動發。情,過度分泌資訊素,但事已至此,也不能用對錯來評判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被我的資訊素影響才......”
沒錯。
潔德試圖用蟲族的本性和邏輯來解釋昨夜的荒唐。
自己被動發。情意識不清,塞拉芬是軍雌更不可能對雄蟲資訊素無動於衷,雖然心底不願承認,甚至有些本能的抗拒,但這才是最好的解釋方式。
他們都不是出於本心,而是被資訊素影響了。
這種事情在蟲族很常見的。
塞拉芬一瞬間如墜寒潭,又覺得大腦被熱血沖刷,帶著幾分攻擊性的尖銳,口不擇言道:
“你是想說我是一隻只要聞到雄蟲資訊素就能一起發。情,誰都能標記的賤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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