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德彷彿明白了什麼,抬眸清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死和未來會如何,都要看高塔對我的態度了?”
塞拉芬看向潔德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點頭道:“潔德,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展現自己的價值,突出你與帝國雄蟲的不同,讓帝國和高塔意識到,你不僅是一隻稀有珍貴的雄蟲,更能為帝國和高塔帶來巨大的利益。”
“當你一隻蟲的存在價值超出那兩隻死去的雄蟲,甚至超過卡拉米家族的地位,你才算真正在帝國站穩腳跟。”
潔德若尤其用力地點頭:“所以......這和我必須要說的那個臺詞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潔德目光游離,他還是覺得有點兒羞恥,抗拒道:“我的意思是你有什麼憑據讓帝國相信我。”
塞拉芬篤定道:“帝國會相信你的,因為兩年前有過先例。”
潔德不解道:“先例?”
在潔德的追問下,塞拉芬神色微妙道:“兩年前,帝國第一執政克萊因家族唯一的繼承雄子愛上了一隻亞雌,為了那名亞雌,這位第一家族的繼承雄子違背高塔的基因匹配,放棄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和那名亞雌私奔了,至今下落不明。”
“此事至今在帝國都是被津津樂道的八卦,也是因為克萊因家族雄子驚世駭俗的私奔舉動,令帝國重新思考以往管理雄蟲的手段,至今有所忌憚。”
潔德神情也有些微妙,他不知道塞拉芬的語氣是怎麼回事,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讚賞之意,對方似乎很欣賞這種孤注一擲,走向死亡的賭博之舉。
潔德遲疑:“所以你想說,帝國會相信我殺害雄蟲的作案動機,僅僅是愛上了一隻雌蟲?”
“還有一種可能,克萊因家族的雄子只是個例,在蟲族的大環境下,雄蟲大多不是隻愛自己嗎?”
塞拉芬緩緩搖頭,帶上幾分深意道:“潔德,你知道為什麼雌蟲至今仍舊渴求雄蟲的愛嗎?”
潔德對此也挺好奇,但他覺得塞拉芬說的應該不是這個:“資訊素和白。液?”
“這當然也算是銘刻在基因中的渴求,但這並不代表雌蟲就沒有心和靈魂。”
在潔德平靜的注視下,塞拉芬眸光微閃,嘴角似譏似嘲:
“其實雌蟲從始至終渴求的都是雄蟲一時的寵愛,因為他們知道雄蟲的心可以裝得下很多蟲,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雄蟲心底一塊很小很小的角落,就足以撫慰平生。”
“雌蟲是整個宇宙中,最相信雄蟲會愛他們的存在,只是這種愛不叫永恆,不能獨佔,不求未來。”
潔德沉默半晌,看向雌蟲問道:“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雌蟲指尖蜷縮,劃過冰冷堅硬的桌面,那觸感像劃在心臟上的鮮血淋淋的抓痕。
塞拉芬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害溫柔的笑,眼底眸色漸深,用溫柔和緩的嗓音,說著十足霸道的話:
“我很自私也很自大,我的蟲須得一直是我的,且只能是我一隻蟲的。”
潔德的目光不閃不避,唇角勾起,他說:“這個回答不賴。”
雄蟲笑意淺淡,勾起的唇像在一塊兒黑色幕布上染上的鮮明彩繪筆觸,讓蟲移不開視線。
塞拉芬定定看著這一幕,久久不曾移開目光,像是看呆了。
綠色的瞳孔纖毫畢現,瞳孔裡藏著雄蟲的面孔,最後這抹倒影又定格在審訊室的雙面玻璃上。
潔德抬眸,在玻璃前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暢通無阻地說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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