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你高貴的頭顱》第139章 窮盡一生 他們肯定都(2)

作者:動梨·14天前

喬理理已經習慣。

她前些日子想到今天還會膽戰心驚,不止她,團隊裡不少成員都是。霍司夜大約也看在眼裡,於是大筆一揮批了充足的資金,讓他們放鬆享受假期。

可惜有些人捲過了頭,連這點時間都拿去備考證書,那些精心設計的放鬆療法、益智遊戲,碰都不碰。翟辭親自帶隊突擊檢查,從自習室裡揪出好幾個正在刷題的人,挨個通報批評,順帶科普——遊戲也可以益智的好不好?

也因這股連軸轉的拼勁,離大會正式開場還有一段時間,賀蘭烯終於撐不住了。方才安撫完幾個成員,又連著核對了三遍流程細節,專注力耗得一乾二淨。她拐了個彎往僻靜的休息室走,想找個地方緩口氣,卻與他迎面相撞。

霍司夜換好了衣服,他習慣留黑色頭髮,還是那個長度,但沒有像往常那樣梳得一絲不苟。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被走廊的穿堂風撩起來又放下,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額頭。

他有一雙笑起來很明媚肆意的眼睛,這個髮型極適合他,風也巧合,恰好中和了他身上慣有的疏離銳氣,雖說從今以後最先注意到的都是他那雙眼睛。

賀蘭烯歪著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霍司大人怎麼突然想換髮型了?”

霍司夜垂下眼睫,嘴角抿了抿,想裝作若無其事卻又忍不住想讓人發現。他說:“不是突然。”

他就站在那裡,語氣裡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挨個數過來:“七七非要給我修的,袖釦是賀蘭送的,腰帶是百里挑的,領釦是菲菲給我的。”

還有好多好多。

烯長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拐了好幾個彎,笑瞇瞇地看著他:“那收了這麼多禮物,他們肯定都超愛你的。”

霍司夜分明已經害羞得不行,卻還是點了點頭,靜靜地望著她。

賀蘭烯將手伸進口袋。

前幾日的慈善拍賣會上,她為他拍下了它。說是慈善拍賣,其實本質上是一場定向募捐,主辦方將徵集來的藏品公開競價,溢價部分全部劃入青銅因專案的專項基金。

那是一枚戒指。紫色,濃烈得像把一整個黃昏的霞光都熔了進去,璀璨無比,

拍賣會的規格相當高,舉牌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氣氛卻意外地輕鬆,畢竟名義上是做慈善,輸贏都不算太難看。可她對這枚戒指勢在必得,最後落槌的價格,讓旁邊的老先生都多看了她好幾眼。

這枚戒指的上一任主人要追溯到幾十年前。它輾轉於幾位收藏家之手,每一任都把它鎖在保險櫃最深處,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有機會一睹其容。說起來,這種程度的紫色寶石早就不能用“價格”來衡量了,它是有價無貨的東西,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看到的基本都是“傳說”。

可它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特點。它不像傳統的紫鑽那樣純粹,而是帶著類似坦桑石的強多色性。轉動角度時,紫色會從濃豔變為柔和,從冷調轉為暖調,像一塊凝固了的多面情緒。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變幻不定的特質,它被包裝了一個又一個故事。每一任主人都愛給它編故事,永恆的等待、不滅的愛情、穿越生死的約定,諸如此類。故事越編越離奇,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最後高到了一種近乎荒謬的地步。

換作從前,賀蘭烯鐵定要嗤笑一句營銷過頭,甚至能逐條扒出故事裡的邏輯漏洞,掃興得很。可此刻看著霍司夜目光落在寶石上的模樣,她忽然也願意信這些虛無縹緲的說法。

賀蘭烯發現,原來“希望一個人好”這件事,會讓人變得很沒原則。她希望他擁有一份永恆,不管轉過多少個角度,不管光線如何變幻。

說起來,賀蘭烯在這件事上固執得有些不可理喻,她認定霍司夜會讓這一切落地成真。

霍司夜垂眸看向她遞過來的戒指,說不上是呆滯,他不允許自己呆滯。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忽然散了一下,像是在焦距之外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又重建。

十年如一日的習慣已經刻進了骨血,哪怕大腦已經變成一片空白,嘴角依然能自動上揚,扯出一個得體且恰到好處的微笑。他眼瞼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陰翳,半天沒有眨一下眼,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得極其單純,單純到一種人善可欺,軟弱的地步。

霍司夜微微抿了一下唇,幾乎是肉眼不可見的幅度,喉結輕輕滾動——他在咽什麼,或許是一句話,或許只是一口毫無意義的氣息。

賀蘭烯擔心地、認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就在這一刻,就在這一分一秒,霍司夜輕輕接過那枚戒指,緩慢套入指根。

動作鬆弛,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口問詢一件無關輕重的物件,聽不出半分波瀾:

“它是獨一無二的嗎?”

”。枚一這過見只也,涯生業職的生一我盡窮,頭石顆這“:說音聲的誠虔乎幾用,師定鑑的蒼蒼髮白位那上會賣拍起想,紫的轉流抹那間指他著看烯蘭賀

。去下陷地淺淺渦梨

”……“

:說話有者作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