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洛靠在船舷上,看著前方的蔚藍海面,叫了一聲:[艾斯。]
輕輕的聲音在心底響起,艾斯微微一楞。
[我是奈洛,這是我的惡魔果實能力。]
艾斯面上沒有任何紕漏,只是眼神微暗,帶著些自嘲道:[我看到你了,真沒想到……我們第二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景。]
……是最壞的情景,奈洛心情覆雜:[你果然……找到了黑鬍子。]
[……我記得你對我提醒過,]他再次垂下頭顱,額前的碎髮便遮擋住了眉眼,[我還沒有多放在心上……蒂奇他確實變得很強,老爹當初也勸過我,叫我不要去,如果、如果我能聽他的……]
艾斯有些哽咽,眼眶中有滾燙的液體湧動,他努力地想把它們收回去。
[艾斯!]奈洛打斷他的自責,語氣堅定有力,[你的選擇沒有錯,不要感到後悔。]
為兄弟報仇,維護父親的威嚴何錯之有?
[已經做了的事,就要相信它是正確的並堅持到最後,親眼看看結局到底是什麼樣子。]
奈洛從心底裡希望,這次的結局會有所不同,也許她這隻多餘的蝴蝶,也能扇動出颶風。
[……]艾斯緊緊抿起嘴,沉默下來。
哥爾·D·羅傑——被世人稱做海賊王的男人,他身上流淌著這個人的血脈,從小聽著世人相差無幾的譴責長大,他們都說,羅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和禍害,死了完全活該,那種人居然會有什麼後代?罪惡的血脈就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他在小時候就想,自己真的適合來到這個世界上嗎?
根本……就沒有人希望他活著,如果不是與兄弟的約定,他可能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像他這種人,難道就算是死,還要把自己的弟弟一起捲進來,連累他認作父親的白鬍子,讓他的兄弟們都過來送死嗎?!
那他真的是……太差勁了……
[艾斯,好好看著吧,你所迷茫的一切,在這場戰爭中都會得到答案。]
艾斯聽到奈洛繼續這樣說。
答案……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嗎?不過也對,她總是什麼都知道,就像是專門存在併為此負責的人一樣。
內心微微波動,艾斯的情緒到底是緩和了些:[你這個人,還真捉摸不透,總好像知道了許多。]
知道與不知道……無非是她有無機會以單薄之力去改變什麼罷了,結果仍然未知。
奈洛深吸了一口氣:[對於你疑惑的,就當它是神秘不可說的東西吧,總之我不會害你。]
回憶起二人的初識,艾斯道:[其實莫名的,我見你第一面時就很願意相信你。]
[是嗎?]奈洛好奇道,[我還以為你那時會覺得我很奇怪呢。]
艾斯話音一轉:[當然,也認為很奇怪。]
奈洛對他淡淡一笑:[在這個世界裡,我確實是個奇怪的人。]
軍艦行駛到了那扇巨大的正義之門前,需要用電話蟲報告才能放行:“我是鬼蜘蛛,馬林梵多,開啟正義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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