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二十一章 趴在他的腿上】(2)

門一開一合後，秘書站在陳季州側面，顯眼的花連帶著香氛一併被拿了下去，陳季州單手支在扶手上，“事情處理怎麼樣？”

“已經聯絡好媒體。”

他繫上新的袖釦，“讓姚斌一家滾去西南，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順便告訴蔣家，不必再插手了。”

“好的，陳總。”

陳季州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院子裡只亮著兩盞別墅門口的壁燈，昏黃的灑下去，推門進去，他卻發現孟亦禾還在沙發上蜷著，熒幕上放著最近很火的那部偶像劇，暖色調盈盈映到地面上，男女主正捧著花安靜地散步，整個屋子帶著點靜謐的感覺，填補著身邊空洞的黑暗。

他把孟亦禾手裡握著的手機抽出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順著他的動作，她身上的毯子有著向下滑落的趨勢，這季節已經臨近秋天，但還帶著點夏時溫熱的風徐徐往這兒吹著，陳季州摸了摸桌子上的玻璃杯的溫度，笑了聲。

他抄起她膝窩那，想著將她抱回臥室，還沒起身，孟亦禾就睜開眼睛，“你回來了？”

她似乎是覺得有些熱，將皺巴巴的毯子捲了卷放在一邊，陳季州將伸出的手抽回來，半蹲在她旁邊，“怎麼睡在這？”

“這不是看著電視劇睡著了嗎？”

孟亦禾揉揉自己的眼睛，又把臉頰旁的頭髮別到耳後，睡褲已經被自己睡捲了邊，連帶著上面的蝴蝶圖案都帶著點褶皺，她靠在靠背那往陳季州那挪了挪，“所以你大晚上又加了班？”

“也不算。”

陳季州給眼鏡摘下來，揉了揉太陽穴，端起孟亦禾的杯子喝了口水，“我抱你回屋睡覺好嗎？”

孟亦禾剛睜眼沒多久還不夠清醒，熒幕上的主角暫停在那，只是發出點低飽和度的光落在陳季州的身後，屋子還算溫度正好，說不上冷或者熱，她看著眼前站著、低著頭看她的陳季州，或許是黑夜磨掉他臉頰上的稜角，彷彿一切都融進他們共同喝過的那杯水裡。

“你坐過來，我問你點事。”

因著剛睡醒，她嗓子其實有些啞，聽起來與平時並不一樣，陳季州楞了一下，又想起自己的衣服並不乾淨，便還是半蹲在她眼前，免得她還要仰頭看著他。

“怎麼了？”

孟亦禾單手撐著自己往他臉頰那湊了湊，“你應該知道的，我電話裡沒有講完卻被你打斷的那句，陳季州你今天是不是和姚斌打架來著？”

他微微蹙眉，“沒有。”

“你看你，又皺眉，你肯定又在說謊。”

他掐掐她溫熱的臉頰，笑了聲，“沒有說謊，為什麼要問這些，嗯？”

“因為我覺得我當初沒有發揮好，打他打的不夠狠，我覺得我應該找地方練一練。”

孟亦禾一邊說著，倒是激動起來，將剛剛那些混沌統統甩掉，她不再看他，只是一邊揉著自己小腿一邊講著。

陳季州臉色又黑起來，他抬手給熒幕摁滅，一切重回黑暗，孟亦禾止住話茬看著又站起來的陳季州，卻發現已經看不清他的臉色，兩人之間又寂靜下來。

“孟亦禾，我不希望你以後以身涉險，明白嗎？如果你想去再學一學，那沒問題，但是我希望這是你保護自己的武器，而不是變成傷害你自己的利器。”

她也同樣沉默在那，寂靜的黑夜裡，她望著他墨一般的神情，“再？你知道我以前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