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二十四章 將領帶抽出來】(1)

作者:六予月·4天前

【第二十四章  將領帶抽出來】

回去的路上,倒是孟亦禾一直很安靜,他們像是顛倒的沙漏,陳季州望著一直側過頭看著窗外的自己的妻子,他竟一時間想不到她此刻為何沉默,不明白她為何不願與他講話,倒是一切都變為謎團。

天氣逐漸轉涼,許多葉子被吹落,一層一層的覆蓋住停在路邊許久沒有動過的車,忽而再來陣風又將那些明明綠著卻又枯敗的通通捲走。

孟亦禾的頭髮被吹著,髮絲裹亂般糾纏在一起,她攥著身上的衣服,陳季州將她那邊的窗戶關上,叫著她,“孟亦禾,怎麼了,嗯?”

她看著徐徐上升的車窗以及被切斷的那些風,“沒怎麼,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看我安靜不習慣了嗎?”

“並不是。”

陳季州想到剛剛在畫廊那聽畫廊老闆講的事情始末,以及提出的解決辦法,他卻越發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於是他又問著,“孟亦禾,需要律師嗎?”

不過是幾個字,卻像是淹沒在車內,半晌過去,孟亦禾才倚在後背上扭過頭笑了下,“不用,暫時不用,我大致有點思路,先看看情況。”

今年或許是北城雨最多的一個秋天,那風過後便落了場雨,啪嗒啪嗒的帶走許多東西,陳季州攥住孟亦禾一側的手腕,將她帶回家裡,“或許,孟亦禾,你願意讓我看看那幅畫嗎?”

他一直沒有看見那幅畫,但是他清楚,她一定會存留著當初畫完那幅畫的照片。

“可以啊,等我換身衣服出來。”

孟亦禾頭也沒回地上了二樓,只餘那髮尾從他身邊擦過去,和無數次一樣,她進了臥室擦著髮絲被雨掠過的水珠,嘆了聲氣。其實聽完周硯初所說的,她大致明白是徐行將這幅畫帶到了國內,並且帶到了這間畫廊裡。

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她不明白。

她開啟手機相簿找到照片,看見那幅畫旁邊大捧大捧的洋桔梗,那花似乎佔據她所有的視線,擠在她眼眶中,沒留一點多餘的縫隙,殘忍到可笑,說是憤怒嗎?好像也不是。

孟亦禾換掉今天這身衣服,換成前段時間新買的家居服,而後從筆記本里找出當時的那幅畫。

她帶著去敲隔壁的門,手還沒有落下去,陳季州便從樓梯口那出現,走廊的壁燈隨著他一起亮起來,帶著點陰雨天特有的暗沈和昏黃大片大片的融在她腳下。

兩人去了書房,深色辦公桌上放著兩杯溫水,水珠緩緩的往下滑落,桌子後多出來一把孟亦禾沒見過的椅子,端正的放在陳季州的那把旁邊。

屋子莫名的暖和,仔細才發現窗子早就已經被關上,但又因著雨是突如其來的緣故,臺子上還是有些能看清的水痕,孟亦禾收回視線將那電腦放在桌面上。

亮起的桌面上是那副陳季州從沒見過的畫,那畫與今天大不相同,沒有灰暗的雨天,一切都明媚得不像話。

或許是螢幕刺眼的緣故,陳季州沒有坐下而是倚靠在桌子那,將筆記型電腦的亮度調低,可那飽和度極高的顏色依舊如活過來一般,生生賴在他的眼瞳裡,他讓孟亦禾坐在一邊,望著這幅畫緩了緩才說著,“畫中的是你和?”

“和我初戀,徐行。”

他知道的,陳季州知道自己沒有猜錯,雖然整幅畫只有簡單的兩人背影,可是他能看出是她,他認得這個地方,甚至都記得這難得的晴天,原來在那個他沒看見她的晴天,在她還不知道倫敦有他的晴天,孟亦禾和徐行在這片花園裡。

“按照道理來講,這幅畫應該只有你和你的初戀,也就是徐行才知道?”

孟亦禾不清楚他為什麼不坐下,她仰頭看著他,只覺脖頸發酸,索性拽住他的袖口將他向下拉,“你能不能坐下說話?”

“好。”

她雙腿疊著,和他平視,“對,徐行知道,所以我大致清楚這個莫名其妙的署名人是誰,並且或許只有他知道我喜歡洋桔梗,甚至還拜託畫廊老闆在那放了那麼多,但是我不明白他的動機。”

陳季州看著她講話,半晌都沒有出聲,只是在聽見洋桔梗的時候皺了下眉,可卻很輕微,很難以捕捉。

孟亦禾沒有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也沒有仔細思索,只是繼續講著,“我覺得我們分得還算體面,雖然是他斷崖分手,但是我也沒講什麼,甚至我都沒有問緣由,我覺得成年人的感情都應該體面,並且我也不想聽他的理由,或許是我在這段感情中不夠投入,不夠深刻,但是,唉,當時還沒這麼覺得,可今天怎麼這麼覺得這麼覆雜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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