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的妻子和我們的貓】
北城又落了一場雨,因著秋日的緣故,天氣逐漸轉涼,蒔安趕忙將開著的窗子關上,屋子裡黑黢黢的實在不成樣子,她剛想將燈開啟,周硯初便從樓梯那走了下來。
“開燈做什麼?”
“因為黑,你不覺得這屋子實在是黑嗎?”
這句話剛講完,一道白光就閃了進來,似是要將這屋子劈成兩半,周硯初站在那看著她,“不黑,不用開燈。”
蒔安不打算和她哥反著來,自打她回國後的這些日子,她已經許多次建議他有時間去心理醫生那裡看看,可他哥卻像自動忽略這幾個字一般。
她跟在他身後,“哥,明天咱們去約個心理醫生看看吧,好嗎?”
周硯初回過頭,往前走幾步,直到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距離,“去做什麼?你哥我好的很。”
“你哪裡好了,你現在。”
“我現在什麼?”
又一道閃電劈進來,給這照亮,將周硯初清晰的臉剖出來,慘白的臉上只墜著一道豔紅的嘴唇,像是白日里不應當出現的鬼魅,蒔安握著雙手,半晌都沒敢再講話。
“我的創傷,我現在的這一切,到底拜誰所賜,不都是你天天喊著媽的那個女人嗎?”
他將頭髮撩起來,那疤痕赤裸裸地出現在那裡,蜿蜒趴在皮膚上,他嘆息幾聲,“安安,我會對我自己的人生負責。”
周硯初講完這句話,轉過身去走回客廳,他站定在門口,看著外面作亂的狂風將院子裡的洋桔梗吹得東倒西歪,他極力壓著自己,握著拳頭,指甲都要陷進皮肉裡。
蒔安見狀趕忙拿起傘,“哥,有哪幾個需要搶救,我出去整一下。”
他閉上眼睛,扭回頭去,“不用了。”
“安安,你孟姐姐這兩天去哪裡了?”
“嗯?我不太清楚,怎麼了嗎?”
“ 你問問。”
陳季州看著站在帳篷那的孟亦禾,她今天紮了一個他以前從未見過的髮型,鬢角也只留下一點碎髮零星的點在那裡,他撐著手臂坐起來,好半晌才做出反應,“妹妹,周蒔安嗎?”
“對。”
“她怎麼知道你沒在家?”
孟亦禾走進來,坐在陳季州的身邊,順便靠在他曲起的腿上,她仰著頭蜷在那,看著手機裡聊天框的介面,“不知道,可能因為以往我都會去花店或者咖啡店找他們吧,但是這周沒去,不過還是有些奇怪。”
“嗯,照實說吧,你也覺得有些奇怪了對嗎。”
陳季州撫住她的脖頸,指節貼在她的下顎,雙腿也緊緊貼著她的背,他摩挲著她的皮膚,看著她剛發完訊息的聊天框,等她講話。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一種感覺,今天咱們下午回去後去一趟,不過北城好像又下雨了。”
她看著帳篷外晴朗的天,這陽光能不能叫她偷偷運過去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