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姐夫已經交了。”
蒔安沒再說什麼，趕緊進了病房。
陳季州從椅子上站起來，攬過孟亦禾，“走吧，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寂靜無言，直到進了家門，孟亦禾站在中庭，靠在沙發上，“陳季州，這下可以說說了嗎，你最近到底都在和沈墨密謀些什麼？”
陳季州換上鞋走到島臺那，倒了兩杯水，遞過去給孟亦禾，她並沒有接。
他只好躬身看她，“周硯初和你說了什麼？”
孟亦禾往後錯幾步，和他拉開距離，“陳季州，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和周硯初說了什麼，請放下你的大爹癮，放下你的高高在上，先回答我的問題。”
陳季州將那杯沒人接過的水放在茶几上，看見她離著他的距離，索性又走回到島臺，依靠在那，“好，我告訴你。”
他將貓鈴鐺裡的定位，以及當初倫敦一直跟蹤的那輛車等等，包括沈墨的猜想和查到的實質性證據都和盤托出。
事到如今，確實沒什麼不能講的，如若是以前，他確實沒有證據。
可今天的事情一齣，倒是什麼都像變了。
周硯初承認他就是邢初，卻仍然在利用自己的健康和曾經的事情換取著自己妻子的憐憫。
“就是這些，你聽到的這些，就是我最近在和沈墨溝通的事情，很抱歉，確實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也確實苦於沒有證據，如果早早講給你聽，也只會是從一個人苦惱變成兩個人一起苦惱。”
孟亦禾看著單腿屈膝坐在那裡的陳季州，他面上實在是平靜，像是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單手插著腰，沉默了會兒才笑了兩聲，“這就是你一直不和我講的原因嗎？是覺得告訴我也沒有用處嗎？陳季州，你未免太自大了。”
也不知是怎麼了，前些日子她明明知道陳季州一直在瞞著她，當時的她也沒有這樣覆雜且難受過，到了今天，聽了陳季州的理由，反倒心情混亂起來。
“亦禾，我不明白，這和自大有什麼關係。我是你的丈夫，我有必要保護你的安全，我應當護著你，是我的失職造成現在這種情況。”
“好啊，好啊，你怎麼都是有道理的，那你說一下事情的解決結果吧，讓我好好聽聽。”
孟亦禾坐在沙發扶手上，看著晃過來的窗外的陽光，沒忍住閉了下眼睛。
陳季州並不明白她為何這麼生氣，她們之間像是隔著一個諾大的中庭，她們的思緒像是從兩頭引起的線，被拽住牽往不同的方向。
“鈴鐺定位的事情，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是倫敦那輛車能確認是邢家的車，周硯初和周蒔安兩兄妹就是當初大院裡的邢家，你應該是已經忘記了這件事，但是今天周蒔安應該也和你說了，當初她哥救過你這件事。”
她透過那點光看著他，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編織成寬闊的網，兜住室內這點狹隘的氣息，可她卻只能緊緊握住自己的掌心。
“好，真是勞累您了，自己一個人辛辛苦苦查了這麼久。”
“亦禾，你在生氣。”
孟亦禾看著眼前常常與自己說他是她合法丈夫的人，竟已經無暇顧及剛剛聽到的那兩件事，一時之間情緒翻湧，連帶著說話也都是刺。
“陳季州，你常常說你是我的合法丈夫，那我也是你的合法妻子，和我有關的事情為什麼不能與我商量呢？”
她停頓兩秒，繼續講著。
“從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總是拽住我要聊一聊，你會怕我們之間有誤解，可是為什麼一到這種事情上你就不願意和我一起解決呢？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你不相信我有能力解決這樣的事情對嗎，還是說不相信我的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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