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我以為你昨天下午就會和我和盤托出,但是你沒有。”
孟亦禾看向他的背影,嘆口氣,“因為昨天沒有力氣,而且我覺得我問了也會像鬼打牆一樣得不到一個正確的答案,所以,周硯初,你今天能解釋嗎?”
她知道他不幸的童年,知道他這些年一直都在被嫌棄中度過,應當是沒有人愛他的,那個時候孟亦禾就知道他像是將她當成了生活中的另一個救命稻草,她儘可能地觀察他的情緒。
就像是那些年陳季州對她的樣子,她在模仿愛。
周硯初靠在早就鏽跡斑斑的欄杆上,“當初出事之後,你還沒有清醒,我們就搬離了大院,後來我爸出軌的路上被撞死,後面我就出國了。”
他父親死後那些年,他靠著他生前留下的錢和死後的撫卹金讀完了高中,高中暑假的時候去整了容,又攢錢出了國。
那時候的他不清楚孟亦禾失憶,只知道他毀了容,她已經不認識他,他偶爾跟在她的身後,直到那天看見一個陌生的男生淋著雨跑到她的身前。
周硯初將買完的泡芙遞到她眼前時,還在想著她能不能認出他。
果然是沒有的。
他這些年似乎就是靠著對孟亦禾的執念和對自己父母的恨意活下來的,他靠著十幾歲那幾年和孟亦禾一起的記憶勉強苟活到現在,可如今倒像是沒有一個理由再將他支撐下去。
“其實沒什麼好解釋的,我知道我有問題,我需要看見你,需要知道你在哪,所以我用盡手段跟蹤你,是不是沒有別人,站在你身邊的是不是就是我了呢?”
孟亦禾半晌沒有說出話來,她抿抿嘴唇,“從前的事情,陰差陽錯。終究都是現在更重要一些,你的妹妹愛你,你的事業有成,怎麼都是比以前要好。”
周硯初轉過身,俯身向下看著,“孟亦禾,你說當時我沒有用石頭將自己毀容,是不是就不會嚇到你,你會不會就不會失憶,現在的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還未等孟亦禾講話
“我只是這麼一問罷了,一切都沒意義了不是嗎?”
孟亦禾的衣服被風吹著一點點裹到自己的身上,她莫名的開始有些不安,旁邊的楓樹飄來幾片枯敗的葉子,周硯初仍舊靠在欄杆那望著下面,她一點點的往他身邊湊著。
余光中,她看見陳季州的車開了過來。
陳季州跑上樓的時候,剛好抱住撲過去的孟亦禾,那搖搖欲墜的欄杆最終還是跌落在地上,周硯初的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孟亦禾抓住周硯初,“邢初,以前你救過我一次,這次我救你一次,我求你,好好活下去好嗎?”
周硯初看著衣服上滾落著灰塵的孟亦禾,張著嘴,聲音乾啞,卻半天都講不出話來。
那半個欄杆仍然攤在那,給陳季州的手臂劃破一長條口子,他將自己的妻子嵌在自己的懷裡,能感到孟亦禾仍在發著抖,“沒事了沒事了,亦禾,我在這,我在這,別怕。”
手臂上的血液順衣服沾溼兩人,蜿蜒著一同落到孟亦禾的手臂上,“你是不是很痛啊,我們快去醫院。”
坐上車後座的時候,陳季州將擋板升起來,重新將孟亦禾抱在自己的懷裡,他一下下拍著孟亦禾的後背,說不上到底是在安慰誰,兩人卻像是都還在抖著。
孟亦禾感覺將自己包裹起來的丈夫似乎顫抖得更厲害一些,她捧著他的臉頰,看向他的眼睛,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流了淚。
“我沒哭呢,你怎麼先哭起來,這和你平常人設不符。”
陳季州又將孟亦禾按在自己的懷裡,“我實在是後怕,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真的很怕沒有拉住你和周硯初怎麼辦,會不會給你造成陰影,會不會讓你以後的生活都在自責中度過。”
孟亦禾環住他的脖頸,“這只是虛驚一場不是嗎,我們擔心的事情全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是好的,只是你的胳膊估計要打破傷風了。”
那淚水從陳季州的眼角鑽出來,流到下顎,滴在了孟亦禾的腕骨上,她用指腹點過去,重新點在陳季州的臉上,“陳季州,你是不是早就愛我了”
”。了你就早我,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