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六十章 得償所願（正文完結）】(2)

陳季州微蹙眉頭，“你今天很不開心嗎？”

“我為什麼不開心？”

他看著站在眼前的妻子，想到以前她講過的那些話，倒是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她的潛在含義，可看她如今的神情也並不像是不開心的樣子，“你上次說過，不開心的時候才會去寺廟。”

兩人坐回車上，孟亦禾掐著他的手臂，和他慢慢講著。

她長大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不開心或者有心事的時候都會去書澄那裡，去寺廟也只是偶然一次，那次她在回家的路上走神，走著走著便走到了那裡。

那是孟亦禾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站在那裡，倒是有靜心的作用。所以很多次，她從書澄家裡出來，她都會順路去那裡坐一會兒，上柱香也好，聞聞專屬於寺廟的氣味也罷，很多心緒倒也慢慢消化了。

陳季州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孟亦禾，“那今天呢，是因為什麼？”

“故地重遊而已。”

或許是天氣很好的緣故，寺廟門前的人又多了起來，她們牽著手跨過去，“陳季州，陪我去請一條手串吧。”

“好。”

她們來的不算早，下午的好時節，那裡排著許多人，很多次孟亦禾經過這裡都會想選一個自己喜歡的款式，可每次都因為覺得自己排隊實在有些無聊，索性許多次只是經過罷了。

倒是今天趕巧，她靠在陳季州的懷裡，開啟軟體慢慢挑著，旁邊人影攢動，陳季州雙手都攏在她手臂那，似乎怕她被剮蹭到。

線香的味道一頭扎進風裡，又留在她們的衣服上，地面上的樹葉沙沙的叫嚷著，孟亦禾舉起手機，“也給你選一個好不好，這幾個你喜歡哪個？”

她毛茸茸的頭髮在他視線下，髮絲一個勁的往他懷裡扎，與此刻的孟亦禾一樣，陳季州好半晌才目光聚集到手機上，“你選哪個，我就戴哪個。”

孟亦禾努努嘴，“好哦。”

兩人將手串戴好便慢悠悠地向前走著，大殿前人實在是多，陳季州站定在那看著眼前的陣陣白煙，孟亦禾偏過頭看他，“要還願嗎？”

“對。”

孟亦禾想到當初在寺廟應允他的結婚請求時，陳季州說的是自己沒有許什麼願望，如今倒是站在這和她說一定要還願，她拽住他的袖口，“當初非說自己沒許願，又是騙我。”

陳季州聽到這個又字，驚覺自己應當已經劣跡斑斑，無奈地笑了下，他單手將自己的妻子擁在懷裡，“當初你叫我怎麼說？”

“所以你今天來還什麼願？”

往來的人裹著大衣經過仍在相擁的她們，白煙沈沈，霧氣嫋嫋，似乎比春天時一切都變得更加濃厚了一些，陳季州將她鬆開，仍然笑而不答。

他向前走幾步，將線香點燃，雙手舉至眉心，孟亦禾站在他斜後方看著他，看著他那被風吹動的衣襬，大致能猜到他上次許的願望。

兩人重新牽手往回走著，孟亦禾貼近他的手臂處，“所以，陳季州你一定是得償所願了對吧。”

陳季州將她的手全然包裹至自己的掌心內，眉眼都帶著笑，“當然。”

秋風瑟瑟，似是做好一切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冬日，不過是短短幾個季節，倒是時過境遷，孟亦禾拍了下他，“什麼時候去海邊？”

她們站在寺廟前，看著早已等在那的於叔，陳季州吻向她的額頭，聲音隨著寺廟裡又響起的鐘聲傳到孟亦禾的耳邊。

“明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