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五章 不想和我住一起？】(1)

【第五章  不想和我住一起？】

婚禮對於孟亦禾來說沒什麼好講，如果非要說什麼，那就是伴娘服是她親自設計的。

此時此刻，孟亦禾站在這個看起來似乎比宮殿還要華麗的禮堂卻沒什麼想法，她的媽媽孟女士已經盡力避免那種類似流水線的幸福，燈光晃晃，人影晃晃。

恍惚間她發覺，好像自己並沒有想在這場婚禮留下什麼值得以後再翻出來的紀念。

她渴望愛情嗎，好像是渴望的，可真的當感情蒞臨她卻又覺得恐懼，婚姻似乎成了這場你追我趕遊戲的軀殼，年紀小的時候見證的父母可嘆的婚姻成了她逃不出去的牢籠，那她現在這場婚姻呢，她說不清楚。

身邊的陳季州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心情好壞，倒是垂在另一側的手握得很緊。

他緊張？孟亦禾挑挑眉，倏忽間覺得這場婚姻有點意思。

流程與她從前參加過的婚禮大差不差，和她腦海裡想的也幾乎沒有區別，她和陳季州手挽著手，無數燈光透過賓客的身體和衣裳又落回到她的婚紗上。

陳季州沒有側過頭看她，只是講著，“我們還沒有領證，你還可以後悔。”

孟亦禾看著前面激動到都有落淚的孟女士，“你一直在問我會不會後悔，到底是真的怕我後悔，還是說你也在怕什麼？或者說你就是在怕什麼。”

陳季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不再挽著她的手臂，轉而握住她的手心，滾燙熨帖著她，孟亦禾沒忍住，“挽著手拍出來的好看，陳先生。”

“嗯。”

嗯，是什麼意思？孟亦禾動動手指，輕輕撓他手背，只見他皮膚上留下清晰的一道紅痕，橫亙在他們交握的手中間，像是一道殷紅的界限，陳季州似乎是感受不到，反而握得更緊一些。

交換對戒時，孟亦禾低下頭還能看見剛才那沒有消失的線條，她將戒指一點點推進去，手指順著向上，故意擦過那片皮膚，陳季州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笑了下。

婚禮結束，孟亦禾脫下婚紗換回自己衣服，她累到不行，拎著自己的包說著，“我以後再也不要結婚了。”

空曠環境裡這句話迴盪很久，陳季州沒忍住回頭看她，“還想有下次？”

婚宴的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兩人一前一後往前慢慢邁步，“陳季州，你總是特別喜歡誤解別人，再說了，你又不喜歡我，別太在意這些。”

“因為我不想離婚。”

陳季州突然站定在那，孟亦禾猛然撞到他後背，她摸了摸自己額頭，“怎麼又扯到離婚了，咱倆不是現在要去扯結婚證嗎？”

他半晌沒說話，這裡徹底安靜空曠下來，剛才的一切倒顯得像是一場人造的夢，門外天氣很好，大概是剛剛夏天的緣故，那熱度好似怎麼都進不到屋子裡，“孟亦禾，我不希望你和我結婚是一場自我獻祭。”

自我獻祭。

她咀嚼著這四個字，或許在以前她會覺得自己的婚姻是一場自我獻祭，可如今卻不這麼覺得，於陳季州而言和她結婚踏實可靠，反之亦然，對於孟亦禾來講，這場婚姻依然百利而無一害。

“我還是那句話，你問了我這麼多次是不是後悔了，說明你也很害怕，很焦慮，我們都很焦慮不是嗎，雖然我不明白你在焦慮什麼，但是陳季州，我從來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好。”

孟亦禾恍惚間覺得，他好似比以前只是純粹床伴時話還要少很多，甚至說的話叫她有些聽不明白。

兩人到民政局的時候，還沒有到下午上班的時間，孟亦禾靠在副駕駛座上解開安全帶，抬著胳膊玩手機，陳季州給窗戶開啟一些，鑽進來些熱氣，他側著頭看著外面，一手放在方向盤那。

“都不開車了，你手還放在那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