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夜漸暖》【第一章 今天去你那】(2)

她活動活動腳趾，也沒聽他說什麼，隨意往沙發上一坐，也不看他，兩人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剛才的一切更像是一場夢。

孟亦禾手機裡是孟女士剛才給她發的微信訊息，問她買的幾點的機票。

她截圖發了過去，剛想再聊點什麼，陳季州便拎著一雙拖鞋走了過來。

他單膝跪在那，抬起她腳腕幫她完成這簡單的動作，孟亦禾順著這姿勢稍稍抬起腳尖，和他下巴相貼，“你對每個床伴都這麼溫柔嗎？”

其實她更想問他的是，你不會喜歡我吧。

可這問題太蠢，他們才認識幾天，身體認識的太快靈魂就游離的越遠，哪裡談得上喜不喜歡。

陳季州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重新握住她腳踝，“你覺得？”

“我從來不花費時間思考這些沒意義的問題。”

孟亦禾掙脫他的束縛，起身，到那衣帽間整理著自己衣服，遮了遮身上的印子，“走了，陳季州。”

“孟亦禾，你果然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待。”

“我們是那種需要待在一起的關係嗎？”

*

孟亦禾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陳季州的聯絡方式拉黑刪除，國外的情緣當然就要徹底留在國外，她拎著箱子坐上了自家的車。

“張叔，好久不見，能不能先送我去書澄那，昨天我和她說好了，回國先去見她。”

“好的。”

蔣書澄是她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兩人有段時日沒見，書澄一聽她要回來當即排班直接讓她過來覲見。

工作日的中午車況良好，國內的四月天明顯更宜人一些，孟亦禾將車窗開啟，手肘杵在那，舉著手機回訊息，臉頰旁飄來的風蹭著她的皮膚，連帶著領子也隨意翻飛。

書澄在家裡應當算是給她準備了一桌子滿漢全席，聚齊了她在國外想吃的任何東西，桌子也理所應當地被搬到了庭院處。

院子裡的花開得一簇一簇的，玉蘭已有些雕謝，遠遠看去帶著點腐敗的粉色摻雜著幾點棕。

孟亦禾斜斜賴在椅子上，頭向上仰起，瞇道眼將春光阻絕在外，直到漂亮飯和實用飯都上了桌，書澄叫家裡的做飯阿姨都下了班，一瞬間屋子裡只剩他們

書澄倒是直奔主題，“你還沒和我講你為什麼和你那個初戀分手呢。”

“真不是我不講啊，真是沒什麼好講的，我都不明白。反正就是斷崖式分手吧，他突然說覺得不合適，那我還能說什麼，我就說那好啊，我也沒覺得有多合適。”

她停頓幾秒，“你看見了嗎？男的就是這麼不靠譜。”

書澄努努嘴，“我覺得我男朋友小姚還是很靠譜的。”

孟亦禾吸了幾口桌子上的橙汁，鮮甜清新過後是她無法招架的酸澀，她撓她手心，似是故意的，“怎麼不加糖？”

“誒呦，擺錯了，這是我要喝的那個，你要喝的這個加糖的在我這，你這個嘴啊。”

橙色隨著搖擺掛在玻璃杯壁上，留下淺淺一層顏色逐漸向下滑落。生活習慣如此，她的好朋友雖然很久未與她見面，卻依然記得她喜歡什麼或者不喜歡什麼，反之若是襯托於身邊的男朋友一類，這麼多年似乎甚少記住過她的每一條喜好。

孟亦禾端起那杯加了糖的橙汁，好半晌才將剛剛的苦澀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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