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握拳，手指卻先彎了無名指，再彎了小拇指，你發現在debuff的影響下，大腦已經很難控制自己的行為了。
眼前的視野在晃，斑斕的燈光變成流動的色塊，周遭都在轉——嘈雜的人聲、碰撞的酒杯、搖曳的燭火，你感到一陣眩暈，只有眼前羅的側臉是靜止的。
於是你就盯著他的側臉看，然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指尖陷進去，軟乎乎的，帶著體溫。
你盯著指尖下那小塊凹陷，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又輕輕按了按，然後就這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聽見——
“……別戳了。”羅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下意識要鬆手，但指令傳達到手指需要很長時間，反而無意間蹭了蹭剛才戳過的地方，指尖往下滑了半寸，蹭了一下他的下頜，然後才慢慢收回手。
然後你抬起頭看他，正對上他的視線，只見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你。
那種眼神，如果是清醒的你，大概早就開口道歉了，可現在，你只是歪了歪頭，疑惑不解然後繼續盯著他看。
但是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在說，現在這種情況該解釋一下。
你張了張嘴，舌頭在口腔裡打結。詞彙在腦子裡飄來飄去，你抓住一個，又漏掉三個——“這個”、“觸感”、“我”、“喜歡”，它們亂序排列，最後從嘴裡漏出來的只剩：“……喜歡。”
羅的動作滯住了，他看著你，動了動唇，你只聽見他別開臉說了一句：
“你醉了。”
【特拉法爾加·羅好感上升】
“沒有。”你下意識地反駁道。
你試圖坐直身體來證明這一點，但手肘一滑，整個人向前栽去。羅伸手扶住你的肩膀，你的額頭正好撞在他鎖骨上，硬邦邦的。
“我不是醉了。”你說，但身體明顯在往下滑，你抓著他的大衣前襟，才堪堪沒摔下去。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他伸手扶住你，然後問道。
“嗯？”
你眨了眨眼，覺得這個問題好難。你盯著他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開口：“……特拉法爾加·羅。”
“那你自己呢？”
“……？”你歪頭沒說話。
你努力搜刮著腦子裡的記憶，詞彙像魚一樣滑走。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所有關於“我是誰”的答案都一片模糊。
於是你放棄了。視線跌回他眼睛裡，那裡頭沈著一個小小的影子——是你。
你湊近了一點，想看清那張臉，鼻尖幾乎蹭到他下頜。倒影裡的你也跟著湊近，嘴唇紅彤彤的，眼睛溼漉漉的。
你盯著那個影子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嗯……這是我。”
羅徹底不說話了。
你不記得後面又發生什麼了，只記得在模模糊糊中，羅忽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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