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艇在深海中無聲滑行，像一尾劍魚刺向馬林梵多的陰影。
艙內昏暗，只有儀表盤泛著幽綠的熒光。你坐在角落，手指死死攥著短匕。海水在艙壁外發出沈悶的擠壓聲，偶爾傳來遠處海王類遊過的低鳴。
羅站在潛望鏡前，黑色大衣被艙內迴圈風吹得微微鼓動。他的側臉在熒光裡像一尊石雕，看不出情緒。
“還有十分鐘到達正義之門正下方，”他忽然開口道，“海軍的聲吶主要監控海面，海底三百米是盲區。但進入海灣後，海流會被赤犬的岩漿和青雉的冰凍攪亂，潛艇無法繼續靠近。”
你抬起頭，衝他安慰似的笑了一下：“沒事，剩下的路我自己會想辦法。”
羅側過臉看你，目光在你略顯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秒。
“不，我會送你過去，”他說得輕描淡寫，“用我的能力進行連續空間轉移。每次最大半徑兩百米，從這個位置到廣場……大概需要五次。”
你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連續五次？那你怎麼辦？”
“我會回去，而且我說過，”他聲音輕得像是嘆息，“這是交易。你的命是我的，在那之前，別死在別人手裡。”
“然後我會製造一些混亂，讓你安全抵達，再直接返回潛艇。轉移是雙向的，我只需要三秒鐘。”
你瞪大眼睛：“可是三大將都在上面，你這樣做——”
“所以我才要親自去，”羅打斷你，聲音低得幾乎被海水聲蓋住，“送你過去，確認你安全，然後回來。”
他頓了頓，又開口說道：“但是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上浮，轉移，然後潛艇立刻下潛撤離。”
羅看著你，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到時候，我會送你到白鬍子海賊團旁邊，你趁機找到能幫你的人。”
“白鬍子海賊團？”你楞住。
“沒錯。”羅說，聲音低得幾乎被海水聲蓋住，“他們也想救艾斯。”
“你要做的，”他說，“就是找到他們，和他們一起救他。”他收回手，重新轉向潛望鏡。
他的黑色大衣在迴圈風裡鼓起又落下，“我的潛艇會在西側三百米等你。”
“準備吧，”他說，“還有八分鐘。上浮之後，機會只有一次。”
然後他又頓了頓，忽然伸手，在你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別死，悠瑟爾當家的。”他說，“你的命是我的，記得嗎？”
你捂著額頭，點了點頭。
……
馬林梵多，正午。
當潛艇艙門在海上無聲開啟，冰冷的海水灌入的瞬間，你彷彿看見了地獄。
透過羅的屏障，你仰頭望著天空，巨大的冰錐在海面下折射出慘白的光，在那之上，是遮天蔽日的硝煙。爆炸的火光透過冰層，像一場倒懸的流星雨。
白鬍子的震震果實能力正在撕裂大氣，整個海灣都在顫抖。海軍的炮臺噴吐火舌，無數身影在冰面上廝殺，鮮血染紅了青雉凍結的海面。
“第一次轉移，”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手臂摟住你的腰，“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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