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週目 一個有你的
冰層在腳下碎裂的脆響如此真實，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乾淨，沒有黏膩的血，沒有艾斯逐漸流失的體溫。
三十秒前——不，那應該是“上一次”了，這雙手還死死按著他胸口的洞，試圖堵住那流個不停的血。
“悠瑟爾？快跟上我！”艾斯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過來，你渾身一顫，猛地轉頭。
他就在你身側，不到半步的距離。胸口完好無損，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你，眉頭皺著，眼睛裡帶著熟悉的神情。
不是那個躺在你懷裡，毫無生機的艾斯。
“艾斯……”你張了張嘴，聲音顫抖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艾斯被你嚇住了，腳步慢了一拍：“悠瑟爾？”他吸了口氣，反而反手一把握住你發抖的手，“你怎麼了？”
你不知道。
你只覺得身體在發抖，失而覆得的狂喜和恐懼，像兩股巨浪在身體裡對撞，讓你喘不過氣。
你看著他，看著這張笑著的臉。
“你還活著……”你哽咽著，眼淚糊了滿臉，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你還活著……”
“哈？”艾斯楞了一秒，隨即扯出一個笑，雖然那笑容裡滿是困惑，“我當然活著啊，手銬都解開了，我們馬上就能——”
你沒等他說完，撲上去，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隔著單薄的衣物，你能感受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臟跳動的震顫，能感受到他呼吸時的起伏。
是真的。
他現在還活著。
“悠瑟爾……”艾斯僵在原地，手懸在半空，半晌才慢慢落下來，輕輕拍了拍你的後背，“……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悶聲說，手臂卻收得更緊，“……我沒事。”
路飛在前面跑了幾步，發現你們沒跟上，又折回來，急得直跳腳：“艾斯！悠瑟爾！快來！船就在前面了！”
“來了！”艾斯應了一聲，低頭看你，聲音放得很輕，“……能走嗎？”
你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抹掉眼淚，點點頭。
艾斯看了你兩秒，似乎想追問什麼，但最終只是握緊了你的手，拉著你就往前跑。冰面在腳下飛速後退，莫比迪克號的船帆若隱若現，船上的船員們拼命招手：“艾斯！這邊！快！”
希望近在咫尺。
你死死盯著那艘船，盯著那片象徵安全的船帆，一步步靠近。
馬上就安全了。
然後，在你們即將登上船的前幾秒，你又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空氣突然變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你猛地剎住腳步，抬頭看向天空，一道黑影正在視野裡急速放大，帶著毀滅一切的軌跡，如隕石般從天而降。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但這次，你提前知道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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