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週後。
艾斯今天出去的時間久了一些。你感覺到床邊的位置一直是空著的。
他回來時，氣息有點喘，像是跑回來的。
“抱歉，回來晚了。”他握住你的手，掌心有汗，“喬茲說要跟我掰手腕。你猜怎麼著？我贏了，但是那傢伙趁我不注意，把我按在酒桶裡灌了三杯。我現在頭還有點暈。”
門突然被叩響，薩奇的大嗓門直接傳了進來：“艾斯！開門！我端了湯來！”
然後門開了，一股濃郁的香氣飄進來。
“悠瑟爾今天怎麼樣？”薩奇把什麼東西放在桌上，瓷碗發出輕響，“我燉了魚骨湯，加了藥草，馬爾科說對她身體好。你喂她喝點，雖然……雖然她現在喝不下去。”
他的聲音低下去，難得沒有平時的大大咧咧。
“悠瑟爾，你聽得到嗎？是我，薩奇。你快點醒啊，我新學了好多菜，就等著做給你吃呢。”
“……小聲點。”艾斯說，“她還在睡。”
“我知道！”薩奇的聲音又大了起來，然後立刻壓低，“我知道。我就是想說給她聽。算了，我先走了，廚房還燒著火呢……哦！希望別又燒了。”
腳步聲匆匆離去，帶起一陣風。
……
兩週後。
艾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陽光從舷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橘色的帽子上，他側過頭，看著床上的你，嘴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沉默了一會兒。
“喂，悠瑟爾，”他聲音很輕，像是在怕驚擾什麼，“今天太陽不錯，馬爾科那傢伙非要我出來曬太陽，說對恢覆有好處，我也沒受傷，恢覆什麼啊。”
他頓了頓，把帽子扣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帽簷。
“路飛今天吃了五頓……”他輕笑一聲，“這個笨蛋，自從你昏迷之後，食慾都下降了。”
“昨天馬爾科看不下去，說‘悠瑟爾醒來看見你瘦成骨頭，會難過的’，他才開始多吃。”
窗外有海鷗飛過，叫聲很遠，船身輕輕搖晃，艾斯伸手把被角掖了掖，動作小心翼翼的。
“我今天去甲板上站了一會兒。”他換了個話題，語氣努力輕鬆起來，“今天風很大，吹得我睜不開眼。”
“對了，薩博以前不是最喜歡海上的風嗎？說感覺風很自由，雖然我沒什麼感想就是了，不過那傢伙，這麼多年了，也不聯絡我們，還真是狡猾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燃起了一團火，照亮了他的臉。
“……你什麼時候醒啊。”
他抬起頭，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在閃，“我是說，你總不能……總不能一直睡下去吧。”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床，肩膀繃得很緊。
“馬爾科說你的身體狀況在好轉，羅也是這麼說的。”他說，像是在說服自己，“所以應該快了吧。等你醒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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