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令牌入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屬於蕭燼的體溫。
分量很沉,彷彿壓著的是一條人命,和一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全部。
春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不再是瘋狂和暴戾,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他將自己的後背,將自己的性命,將自己最隱秘的力量,就這麼剖開,遞給了她一半。
春野腦子裡那個存夠錢就跑路,去山清水秀的地方開個小藥廬,養幾隻雞,逗幾隻貓,安穩退休的宏偉藍圖,在這一刻,碎得稀里嘩啦。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令牌,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恨不得將自己揉進骨血裡的男人。
罷了。
退休計劃暫時擱置,改成……在王府養一隻黏人又瘋批的大貓,好像也不錯?
第二天,整個七皇子府就見識到了這隻“大貓”的行動力有多強。
春野的藥房隔壁,原本是一間堆放雜物的空屋。一大早,管家就領著一隊下人,滿頭大汗地往裡搬東西。
紫檀木的書案,黃花梨的博古架,一箱箱碼放整齊的卷宗……
不到半個時辰,一間佈置典雅又不失威嚴的書房,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蕭燼負手站在廊下,親自監督,神情嚴肅得像是在部署一場戰役。
“那盆蘭草往左邊挪三寸,擋著光了。”
“書架上的兵書都撤了,換成醫典。”
春野抱著手臂,倚在藥房門口,挑眉看著這一幕:“殿下,您這是……要把朝政搬到我這兒來?”
蕭燼回頭看她,一本正經地回答:“此處清靜,離你又近,方便。”
方便你看我磨藥嗎?
春野腹誹一句,沒再多說。
從此,七皇子府的日常就變成了這樣一幅奇景。
春野在藥房裡搗鼓她的瓶瓶罐罐,研究如何讓蕭燼體內那兩股劇毒達成完美平衡。而一牆之隔,蕭燼就在處理他的公務,大門敞開,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那道忙碌的纖細身影。
他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著,卻給了春野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感。彷彿天塌下來,都有這個男人在前面頂著。
連那隻平日裡對誰都愛答不理的狸花貓,態度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這日午後,春野正在小憩,那狸花貓竟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將一隻剛逮到的、還溫熱的麻雀,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她的腳邊,然後退後兩步,蹲坐好,仰頭看著她,喵嗚一聲,像是在請功。
春野:“……”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她覺得這安逸的日子,安逸得有些不真實。
果然,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跡馬蛛的”骨燼“於關找尋圖試,籍古本一閱翻下火燭在還野春,夜深天這
”。叩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