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廳的流程花費了些時間。時機不是我定的。”沈之南將座椅推離辦公桌，讓身體陷入椅背。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做空。”
“我不關心別人的投資決策。我只是按規定披露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江山笑了一聲，“後生可畏。”
“江總，”沈之南說，“你們發的那份環境資料，溯源結果顯示，來自沈氏提供給高校課題專案的內部資料。下載裝置的地址屬於江公子的電腦，訪問IP是巨石集團總部。沈氏已經向資訊專員辦公室報備了資料洩露事件。這件事，沈氏會追究。”
江山沉默了一秒，然後忽然笑了出來。
“沈總，你我都知道資料是從誰的電腦中洩露的。這件事如果被媒體挖出來，您覺得她還能獨善其身嗎？”
“江總，調取資料已經通過了學校的正式審批流程。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沈之南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向桌面上的那張照片，她扎著個馬尾，笑的勉強。
他確實置她於險境了。從把環境資料嵌進資料包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會有今天。她的法律責任可以免除，可是如果這件事情被媒體挖出來，她會捲入商業間諜和資料洩露的醜聞，她會被監管機構約談、會被同學指指點點。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但他還是做了。
“秦恪。”
“在的，老闆。”
“讓法務部把沈畫資料申請的審批流程、保密協議、校方課題立項函件整理好，今天下午交給我。另外——給學校打個電話，說沈畫身體不適，請兩週的假。”
現在，商業上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需要去解決一些更覆雜的問題了。
這是第一次，沈之南讓楚戍“貼身”跟著她。
她想起了他的眼神，充滿了警告與決絕。
她無意於去激怒她，但是她想要知道今天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傭人無聲的開始收拾起被她破壞的客廳，她穿上傭人放在腳邊的那雙拖鞋，在客廳不安的踱步。
她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初松。
沈畫心裡一緊。初松這個人，能發文字絕不打電話，她說這是法學生的節能減排。
現在，她會用電話來找自己，說明事情已經緊急到連發訊息都來不及的程度。
沈畫接起了電話。
“沈畫，出大事了。”初松的聲音很緊張。
“巨石集團透過江敘白，違法取得了你電腦裡那個校企合作專案的全部環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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