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來，」他說。
他看著那個「來」字，發出去了，然後坐著等，右手放在桌上，顫著，輕的，他把那隻手看了很久，想那七分鐘裡發生的事情，想那個在管理下面的更早的東西，他在腦子裡給它找詞，找了很久，沒有找到，只找到了一個不是很準確的詞：
**在。**
不是「在做什麼」，不是「在等什麼」，只是——在。
他在那個「在」裡停了一會兒，然後聽見門開啟的聲音，林晚進來了，他抬起頭。
她看起來有些累，但眼睛是亮的。她走進來，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
「你感覺到了嗎？」她問。
「感覺到什麼？」
「那個鬆了，」她說，「我在西區那個辦公樓附近，訊號覆蓋範圍裡。我沒有2.0，但我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很強，但有。」
他看著她，「你感覺到了什麼？」
她想了想，「像是……空氣變輕了一點。不是物理層面的，是感覺層面的。我站在那裡，突然覺得周圍的壓力小了一點，呼吸容易了一點。」
他點了點頭，「可能是訊號對神經系統有一些基礎影響，即使沒有2.0。」
「或者，」她說，「只是我知道訊號在那裡，所以我感覺到了一些東西。心理作用。」
「也可能，」他說。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你的手呢？」
他抬起右手，讓她看。手在輕微地顫抖。
「回來了，」他說，「和預期的一樣。訊號結束後四秒開始顫，持續六秒，然後回基線。」
「那十分鐘裡呢？」
「靜止的，」他說，「完全靜止。」
她看著他的手，「你以後還會做測試嗎？」
「會，」他說，「如果還有機會部署下一次。但不是為了手，是為了裝置。」
「我知道，」她說。
又是一段沉默。
他想說些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告訴她那七分鐘裡發生的事情，想告訴她那個「在」是什麼，想告訴她他在那個「在」裡看到了一個比他以為的更簡單的東西。
但那些話太難說出來了。
所以他只是說：「今天成功了。」
「對，」她說，「今天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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