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入冬的懷抱
天慢慢的正常了起來,滑入了冬的懷抱。
路上的樹都光禿禿的,枝椏是黑褐色的,沉默又莊嚴地矗立在灰撲撲的天空之下。
單調的冷風吹拂過街道,捲過落在角落裡的枯色枝葉,發出了晦澀的聲響。
徐釉裹緊自己身上的衝鋒衣,又捲了卷自己的圍巾,拍了拍自己戴在頭頂、毛絨絨的帽子,哈著氣地朝學校方向緩緩挪動。
——每次,只要一到冬天,徐釉就會裹得裡三層外三層,生怕自己被凍成糖葫蘆那般紅通通的。
陳鶴詞曾經開玩笑說紅通通的那不是很喜慶嗎,正好馬上就要過年了,相得應彰得很。
結果最後他榮獲了徐釉的一個白眼。
“你難道都不怕冷的嗎?”徐釉老早就想問陳鶴詞了。她自己都快變成一隻大型移動厚被子了,而她旁邊這人就穿了一件高領毛衣,外面再套了一件校服衝鋒衣,便膽大得敢衝出門外和刺骨寒風對抗了。
“還好。不是很冷。”陳鶴詞回答。
徐釉真的十分疑惑:“為啥?”
陳鶴詞看了她一眼:“可能因為我比較抗凍吧。”
徐釉:OK,fine.
她表示理解。
人和人的體質就是不一樣哈。
*
到了學校,陳鶴詞走到三樓就不用再爬樓梯了,而徐釉還要苦命地爬第四層樓梯。
——她每天都要爬四層樓梯才能到達自己的教室。
有時她真的感覺南城四中將城西分校6個班分到最高的一層樓是想累死她。
——儘管他們班主任說南城四中考慮到在底樓或者二三層的話,可能頂上會有拖拽椅子、跑步等的雜亂聲音影響到城西分校學生的學習,所以十分好心地給他們安排在了頂樓。
當時徐釉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如死灰,心想南城四中的上層領導倒也不用這麼貼心。
——關心關心自家親學生不好嗎,非要來關心外來學校的學生。
如果南城四中的人想和他們換,徐釉一定一拍即合、說一不二、興高采烈、興致沖沖地立馬答應——
這破四樓誰愛上誰上吧,反正她是再也不想爬那冗長冗長的樓梯了!
啊。當然,這只是來自一個“體育廢”的無能怒吼。
該爬的還是得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