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眸子幽深。
看不出在想什麼。
“謝總一走,是您回來坐鎮才壓住了集團內部的混亂,”李雲棟說,“您身邊是有位特助叫宋明,但一年前您就把他開了...”
謝潯:“為什麼?”
“......”李雲棟躊躇,扛不住他陰冷的視線,實話實說,“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您把宋特助開掉以後,太太跟您發生了一次很激烈的爭吵。”
謝潯眯眼:“她不同意?”
“是的,”李雲棟說,“當時謝總還在,他從外地趕回來,是我陪他去的您家,我第一次見太太發那樣大的火...”
而謝潯光腳站在一堆碎玻璃中,努力抱住幾乎崩潰狀態下的路小橋,連自己的腳在流血都顧不得。
那天是謝明赫主持的公道,命令謝潯把宋明喊回來。
謝潯很尊重這位大哥,唯獨此事執拗又堅持,哪怕路小橋跟他哭鬧,當著他們的面打他罵他,他也沒鬆一下口。
最後是路小橋哭累了,謝潯抱她回了臥室,出來後,謝明赫單獨跟他進了書房。
至於在書房裡兩兄弟談了什麼,李雲棟就不得而知了。
病房冗長的安靜。
謝潯腦袋拉出一絲一絲的疼,像是無形中有隻手,把他的大腦當成了手撕麵包,在一層一層地撕扯他的神經。
“她說,太太說,”謝潯揉壓太陽穴,“我是為了救大嫂?”
李雲棟不敢亂說,他原本是謝明赫的特助,如今是謝潯的,那在前總裁太太和現老闆太太之間,身份就顯得尤為敏感,一旦拿捏不當就彷彿是他帶有個人主觀的站隊。
他小心翼翼把電腦遞過來:“車子落江的監控我拿到了。”
是跨江大橋的監控。
謝潯看到萬寶兒那輛車開上橋,看見自己的邁巴赫風馳電掣地追過去,一個漂移擺尾,截停了萬寶兒的車。
然後他的車沖斷了護欄,落到了江裡。
看到這,謝潯睫毛掀起來:“我會控制不住我的車?”
“......”李雲棟不敢跟他對視,“因為救援困難,只能把您救出來,車...沒了。”
被江水沖走了。
就算車子有問題,如今也是“死無對症”了。
謝潯玩車,更愛自己改裝,在這一塊他基本是登峰造極,更遑論對車速和車距的把控,那輛邁巴赫是他的老戰友了。
不存在他控制不住的情況。
除非車子本身出了問題。
從監控上看,他確實是為了救萬寶兒衝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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