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社裡的兩位學生之前初次通過了一部文藝片電影的海選，這次是導演親自試戲，進行終選。
路小橋自己是不建議家庭背景不夠硬的小姑娘過早接觸到這些行業的，但架不住家長積極熱情，都渴望自家小孩能風生水起，早早成名。
家長的想法可以理解，學舞蹈的姑娘哪個不希望自己是舞臺焦點，只是首席只有一個，既然有了機會，為將來打算，自然不願錯過能上大熒幕的機會。
這件事原本是交給其他老師的。
在去機場之前，路小橋先去了趟療養院，推秦舒曼到花園裡曬太陽，並佯裝惱了：“曼曼每天都要曬太陽，不然就要吃藥補充，你想吃藥還是曬太陽？”
秦舒曼難以抉擇。
她每個月總有半個月不願出門，把自己關在小房間，窗簾什麼的都要拉嚴實了。
長久下去膚色越來越蒼白，缺乏陽光的照射，情緒與體內的微量元素也在走下坡路。
醫生和護工奈何不了她，她只聽路小橋的。
“曬太陽啦，”半晌，秦舒曼怕她生氣，“小橋不生氣，我乖乖曬太陽。”
路小橋親她腦門：“乖。”
秦舒曼歡快地笑了，身體往輪椅另一側挪，移出點空，讓路小橋陪她坐。
兩人擠在一張輪椅上。
馬上要到清明節，天氣預報從下午開始就會陰天。
難得的陽光。
微風和煦，路小橋歪在秦舒曼身上昏昏欲睡。
“阿潯呢，”秦舒曼忽然東張西望，“他怎麼不來看我？”
“......”路小橋睜開眼，“怎麼想起他了？”
秦舒曼身上的幼態蕩然無存，幾分知性女性的成熟與穩重：“好久沒見到他了，這個孩子，連媽媽都不來看一下的？”
路小橋不想談論謝潯，就沒吭聲。
“他啊，屢教不改，”秦舒曼嘆氣，“我和明赫都告訴他了，做事情不可以偏激，結果他還是我行我素。”
路小橋眼波清凌：“他做什麼了？”
秦舒曼：“我有睡眠障礙啊，神經衰弱，聽不了噪音，老太太習慣養雞，說公雞能驅魔，那雞每天在我耳邊叫啊叫啊...後來被阿潯知道了，他拎著刀把所有的雞都給殺了。”
路小橋錯愕。
原來真相是這樣，難怪謝明赫說他過激的行為其實是在表達關心，他只是控制不住總會做過火。
“我知道他是關心我，”秦舒曼苦惱，“但這種做法...老太太怒了啊，我就斥責了他，讓他去烈日下罰站，他曬脫皮了都不願道歉，犟的又捱了頓他爸的暴打，明赫護著他，跟著捱了一頓...見他哥受傷，他又跟他爸急了，一把火燒了他爸的雪茄室...”
週而復始，惡性迴圈。
秦舒曼：“他走丟之前不是這樣的，他很乖很聽話，他長大以後想當畫家，結果回來以後不光性情大變，還把畫室都拆了，開始舞刀玩槍...不過他走丟的那半年，真的吃了好多苦，回來時左手因為長期骨折沒得到治療軟塌塌的，他也不說，還是明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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