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在一年前跪在老太太面前痛哭流涕,說他總是夢見惡鬼在床前,佛祖給出的解法是讓他出家苦修,從此三叔就上了山,與謝家再無瓜葛。
小姑早早就嫁了出去。
後來謝家由謝明赫掌權,結果沒幾年,謝明赫也沒了。
若非謝明赫上位是謝潯一力支援和託舉,眾人肯定會把懷疑的目光對向他。
就這也有些許流言跑了出來。
在謝宇和路途長起來前,眾人不敢在兩個小朋友之間押寶,似乎誰都有可能。
而兩個小朋友的身後,是對萬寶兒和路小橋這兩位謝家太太地位輕重的衡量。
二嬸打量謝潯左手孩子右手禮物的姿態,笑道:“阿潯知道疼老婆。”
路小橋兩手空空,得體又俏皮:“一般吧,都不知道牽著我。”
謝潯:“???”
二嬸笑著拍她,讓她趕緊進去。
一離開二嬸視線,謝潯順手把禮盒遞給傭人,目不斜視地勾住她小幅度擺動的手,用指腹粗糲去摩挲她細膩的手背。
路小橋得體的笑快要維持不住。
“不是怪我沒牽?”謝潯目視前方,不露聲色,“還能從哪裡找我茬?”
路小橋儘量不惹人注意的往外施力,想擺脫他手掌的桎梏:“大嫂來了。”
謝潯眼風凌厲掠她,暗含警告。
醫院的事沒過去幾天,萬寶兒帶著謝宇過來,笑容優雅大方,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橋,過來幫大嫂招待下客人。”
路小橋這才把手抽了出來。
路途精神亢奮,著急把用自己零花錢買的機甲送給謝宇,就拽著謝潯帶他們拆禮盒。
族親們都到了。
秦伋作為外祖家的代表也來了。
路小橋陪在萬寶兒身側,跟著她招待賓客。
一切都很和諧,沒有兵不血刃,沒有刀光劍影,要讓外人看見謝家前後兩位太太和睦相處的模樣。
談笑間,萬寶兒側眸輕聲:“小橋,醫院的事大嫂跟你道歉,我只是害怕阿潯不管我們娘倆,謝家水深,你沒掌家不知道里面的兇險,爸爸叔叔和明赫他們接二連三的出事,小宇又中毒,我很害怕。”
這話不假,路小橋知道,但萬寶兒最會以真亂假哄她真心。
吃過好幾次虧,路小橋再貼心貼肺那以前受的都是她活該。
“大嫂,”路小橋體面微笑,彷彿兩妯娌相聊甚歡,“我車裡的金銀花是你身邊的歡姐偷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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