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瞪大了眼:“爸爸,手受傷了。”
看的是他左手手腕位置,清晰顯目的三道傷疤。
謝潯指腹粗魯地揉了下,左手比不上右手靈活,脈搏處略微凸起的疤痕更是早就沒了感覺。
“沒事,”他回應小朋友,“蟲子咬的。”
路途瑟縮狀。
得是什麼蟲子能咬成這樣啊。
謝潯忍不住扯了點笑,心臟比水還軟,過去在他腦門親了口。
奶香奶香的。
涼水又換成了熱水。
熱氣在浴室中瀰漫,小朋友乖乖地坐在那裡,煙霧朦朧,謝潯視線逐漸變得失真。
記憶中丟失的一幕如同磚塊砌築進來,一大塊坑坑窪窪的牆面突然完整起來。
燥熱的夏夜,攤販們吆喝著收攤前的虧本大甩賣,謝潯看見自己鬼魅似地穿進小巷,耳畔是細微驚恐的啜泣聲。
臭氣熏天的酒鬼拽著女孩子的包,粗著嗓子質問她:“我又沒想對你幹什麼,你跑什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的眼神讓我感覺不舒服!”
女孩也一身犟氣,拽著包的另一端,死活不願撒手。
“誰看你了嗚嗚...我就是路過嗚嗚...我己經夠慘了...”
本來不想管的,謝潯厭惡蠢貨,沒二兩骨頭的女生去跟五大三粗的醉漢僵持,包裡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啊。
然而謝潯單手插兜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女孩一腳踢到他腿上。
謝潯腳步定住,在昏暗的環境下看死人似地看了過去。
女孩臉龐潮溼:“我道歉,我賠償,但我的錢在包裡。”
“......”謝潯在原地陰森森地站了會,忽地扣住酒鬼小臂,一抻一折,酒鬼的慘叫穿透了整個巷子。
包掉到了骯髒的地面。
又被主人撿了起來。
“快跑快跑,他有同伴的。”女孩拽著他衣服往外跑。
謝潯紋絲不動。
不知是摸到了什麼,女孩驚訝地鬆手,看著白皙手指上的黏糊糊的紅色,匪夷所思,不敢置信,不知道哪裡來的血。
“你受傷了?”她問。
謝潯沒理她,自己往外走。
然後他就被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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