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你每次都說知道了，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沈媽媽的語氣又急又心疼。
【“我有工作。”】
【“工作能陪你一輩子嗎？”】沈媽媽有些著急。
【“媽，我下午還要開會。先掛了。”】沈漫寧不想再聽她媽的碎碎唸了。
【“你——”】
【“週末再給你打。拜拜。”】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坐在食堂裡，看著窗外的雲瀾江。
晚上，沈漫寧在家看資料。法方發來的補充文件有六十多頁，她把技術引數部分重新過了一遍，把不確定的術語標註出來，查資料核實。
沈星野在客廳裡看綜藝節目，笑得前仰後合。她關著門，但隔音不好，笑聲一陣一陣傳進來。
不久，沈星野來敲她的門，“姐，吃水果。”
“放門口。”
“你出來吃。在屋裡待了一天了，你不悶嗎？”
沈漫寧開啟門。沈星野端著一盤切好的芒果，站在門口。
“法方的人週三過來，我在準備資料。”
“準備了三天了還沒準備好？”
“資料多。”
“你就是太認真了。”沈星野把芒果遞給她，“翻譯不就是把話翻過去就行了嗎？至於準備這麼久？”
沈漫寧接過盤子，看了他一眼，“你商業計劃書改了第幾版了？”
沈星野噎住了，“……第七版。”
“那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沈星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沈漫寧端著芒果回屋了。沈星野站在門口，對著她的門說了一句，“沈漫寧，你就是靠這張嘴活到現在的。”
門裡傳來一聲，“滾。”
沈星野滾了。
深夜，沈漫寧把最後一份資料看完，合上筆記本。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下週三的現場對接。法方五個人，陸氏技術團隊六個人，傅氏專案部西個人，加上法務、記錄、旁聽的，二十多個人。她一個人翻全場。不是做不到，在倫敦做過更難的。但那時候沒有傅承衍。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陌生號碼。
她沒存這個號碼，但她認識。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沒有接。
電話響了很久，然後停了。沒有留言。
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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