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吊橋早早放下,為誰破例,不言而喻。
獻王抱著沈瑩,走在隊伍最前方。
踏過沉重的吊橋,便是乘象國的腹地。
沈瑩窩在獻王懷裡,偷偷打量,前方是一道高約兩米的夯土矮埂。
分段設有木柵哨卡,哨樓全是高腳幹欄式建築。
常年有赤裸上身。持著青銅矛與銅鉞的象兵在此值守。
這些象兵膚色黝黑,肌肉虯結,看著獻王一行的眼神充滿警惕。
一名明顯是貴族打扮的男人迎上前來。
他全身刺滿繁複的象紋文身,耳朵上墜著沉甸甸的大玉璫,將耳垂拉到了肩膀的位置。
“大王已等候貴客多時,請。”貴族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異族禮節。
獻王沒有看他,徑直邁步向前。
穿過層層哨卡,一座龐大而原始的王宮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整體為多層巨型幹欄式木竹建築。
長脊短簷,屋頂鋪滿厚實的棕櫚和茅草。
底層架空兩米,用以防範南疆致命的蛇蟲和雨季的洪水。
跟著象人貴族拾階而上,眾人進入寬闊的主殿。
數十根粗達數人合抱的青岡木巨柱支撐起龐大的平臺,邊緣設有雕工粗獷的竹勾欄。
殿內看不到任何中原的鼎彝禮器。
正中央,擺放著一面極其巨大的青銅鼓。
鼓身鑄滿大象。水龍和耕田的紋樣,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這是乘象國鎮壓氣運的國之重器。
大殿盡頭,是一張用整根象牙與珍貴烏木拼接而成的王座。
王座旁,隨意擱置著馴象專用的青銅長鉤與皮鞭。
兩側鋪著桐華布軟墊的席位上,早已坐滿了佩戴玉飾和骨器的象人貴族。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體型肥胖。滿臉堆笑的老者。
“巫王,好久不見啊。”老國王笑呵呵地開口,看似和善,眼底卻藏著精明。
虛問上前一步,面紗後的眼神透著冷意:“國王慎言,王上早已脫離滇國,如今應尊稱獻王。”
老國王臉上的肥肉微微一抖,乾笑兩聲:“是老朽糊塗了,獻王。”
獻王沒有理會這種口舌之爭,他抱著沈瑩,徑直走到客座首位,大剌剌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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